死遁后太子火葬场了(265)
云烟无暇顾及,只是在燕珝看不到的侧面揉了揉脑袋,希望能将那点胀痛压下去。
燕珝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上前揽住她,温热的大掌在她之前受伤的地方轻轻按揉,动作熟稔姿态亲昵,像是做过许多回一般。
男人身上好闻的冷香一点点钻入鼻腔,宛如丝绸般在她的脑中旋转着抚平了脑中的胀痛。头上的难受让皱起的眉间都觉得紧张,直到燕珝轻柔地为她舒缓着,让她放松。
不过须臾,燕珝掌下的那一小块肌肤缓缓放松下来,云烟的呼吸也放缓了些。像是感受到了女子的变化,燕珝垂眸,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药瓶不大,棕色的瓶身看着平平无奇,云烟头痛缓解了些,哑声问燕珝:“这是什么?”
燕珝将手收回,打开瓶身倒出三颗药丸,“止痛的。”
“……这,怎么喝?”
云烟倒是不怕燕珝害她,要真想杀她,她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只是看着这其貌不扬的小药丸,疑惑道:“有水吗?”
“含着。”
燕珝将药丸递给她,最后又将瓶身放回袖中。
“胡太医早便调制好的,专程治愈你的头痛,”燕珝拉过她的手,继续缓缓往前走,“你脑中还有瘀血,不能多思多忧,否则便会头痛不止。太医叮嘱的话都忘了?”
“妾也没有多思多忧……就是刚才想了一下什么。”
云烟低声为自己喊冤,将药丸塞进嘴里含着。
不知道里面是添加了什么,入口即化。但口感不算很好,化开外面一层,里面便是有些刺人的感觉。
云烟咧咧嘴,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燕珝立刻道:“不准吐!”
他一巴掌按住云烟的唇,让她瞬间丧失了张口的机会。
云烟瞪大了水蒙蒙的眼睛,双眸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直到药丸完全化开,确认她咽了下去之后才被松开。
云烟捂着唇,忍着难受的味道扬声道:“也没说要吐呀!你太粗暴了……暴君!”
燕珝被这样指控着倒也没心情不好,还点点头道:“朕认可你的说法。”
“……”
云烟背过身子不去看他,自己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踩在泥里,像是泄愤。
燕珝慢悠悠跟在身后,道:“出来玩就开心些,别垮着个脸。你不开心,只有朕一人放在心上,时刻都念着。”
云烟抿着唇,转头道:“陛下一直如此么?”
燕珝罕见没能理解她的意思,“什么?”
云烟深吸口气,最终还是在看向他眼眸的时候泄了气,丧气道:“陛下一直同娘子都这样亲密,花言巧语么?”
回应她的是短促一笑。
脸颊上又被男人的手捏了捏,燕珝像泄愤似的都要气笑了,将她脸上捏出了点红痕才罢休,背过手道:“云贵妃,你何时瞧见朕同旁的娘子亲密了?”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可不一定,云烟想。
他这样熟稔,对这些亲密的举动和话语这样信手拈来,怕是也没少经历过娘子的温柔乡。
云烟撇撇嘴,没什么肉的小脸上皱皱巴巴,“谁知道呢。”
她说完,迅速跑开,和燕珝甩了一段距离,自己往前走,直到看见一座凉亭,双眼亮了亮,在里休息。
燕珝瞧见她这副模样,只能垂眸叹气。
终究还是不信任他。
云烟坐在凉亭内,亭内有早便准备好的花茶和糕点,但云烟刚用完午膳吃不下,抱着热乎乎的花茶小口小口轻啜着。
这处景色应当是整个梅山上最好的,从此处往下望去,几乎能看见半座山头的梅花,依稀还能看见山腰处的别苑。
两人坐了会儿,也没说什么话,一人赏景,一人欣赏赏景的人,时间流逝恍然不觉,燕珝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直到瞧见不远处一点侍卫传来的信号。
他叹口气,一国之君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闲暇,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但是看着云烟那样放松的模样,还是稍等了会儿,等她再度收回目光的时候,才道:
“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罢。”
燕珝开口,望向她。
乌黑的发间与瘦削肩头落上了些细小的花瓣。她穿着素色的衣裳,或淡粉或艳红的梅花花瓣落于其上,分外有些惹人眼,让人挪不开视线。
云烟听了他的话,点点头不再眷恋,时辰确实不早了,再走会儿回去应当便要用晚膳了。她拍拍手,抖落半身花瓣,抬眼看向他。
“回……回别苑还是,回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