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太子火葬场了(302)
大秦建国几十年,高祖时战事频发,国库空虚,还要防着边境小国作乱,在水路上便少了许多建设。先帝时,商贸繁荣,发展迅速,作为大秦最大威胁的北凉也被打下,民心大定,兵强马壮。
到了燕珝这里,已然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
战船百余艘,民用商船便更多,今日所乘之船,规模之大,耗资之巨更是古往今来第一次,不由得人不惊叹。
船有几层楼高,云烟站上去便觉眩晕,赶紧钻进了内室,缩在船舱中喝太医给的止晕药。
船帆拉得饱满,航行在济水之上,缓缓驶向南方。身后跟着的数艘规模稍小些的船排成队列,护卫着大船航行。
按照燕珝这几日指着地图给她讲的话,云烟瞧着舷窗之外浩荡的大水,几乎能从脑中构建出这广阔天地的模样。
燕珝这会儿忙着同州府的长官说话,顾不上她,云烟便独自待在屋子里,睡了一觉醒来,见燕珝还没回来,才百无聊赖地出门,去寻点乐子。
都出来了,云烟也懒得做些针线,她先去瞧了瞧郑王妃,在她的屋中做了做。
茯苓随侍左右,侍卫紧跟其后,出来了不比宫中,安全问题处处提防着,云烟虽不知有何危险,但燕珝这样安排定有他的道理,便不再多问。
“今日可还好?”
云烟关切询问,拍了拍郑王妃的背脊。
刚登船不久,便听说郑王妃吐了会儿,也不知是孕吐还是眩晕,云烟好歹也是皇妃,郑王妃出行又是在她的求情之下,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多关心些。
“还好,劳烦娘娘费心了,”郑王妃脸色有些不好看,“孕中定是折腾的,妾身倒不怎么晕车,就是上了船,有些止不住地想吐。”
“止晕的药可送来了?”云烟看向茯苓。
茯苓道:“各位大人娘子都送了。”
“是妾不能喝,肚子里有孩子呢,不能用药。”
郑王妃苦笑。
“那多受罪啊,”云烟懊恼,“早知你会这样难受,便不该叫你出来这样折腾。”
郑王妃摇头,“那还是出来的好,若是在宫中,且不知妾还要吃多少补汤呢。”
云烟笑了声,道:“还难受吗,若是难受得很,我去叫来太医再为你看看。”
“不妨事的,娘娘。”
郑王妃声音放轻了些,“妾也是第一次乘船,新奇得很,托娘娘的福,妾也是第一次离开京城,瞧见这样好的景色,这样的山水。若不是娘娘,妾只怕也是一辈子便就在京中,守着府中那丁点儿大的一片天地了。”
目光投向窗外,五月春末,草木早已繁盛起来,连片的青山与绿水,偶有飞鸟停歇在船舷之上,发出清脆啼鸣。
不论何人何时,只要从家宅中出了来,瞧见这样一番天地景象,心境自然会有不同。
“从前觉得,后宅中已然很大了。那样多的事,那样多的女人,向下要管束着仆从管事,向上还得讨好着……王爷和太妃,甚至还有各相关不相关的夫人娘子。”
云烟微微一笑,这其中应该还包括她呢。
她想不出来,一个已然安安稳稳当上王妃的人有什么必要还讨好旁人,但瞧着郑王妃已然开阔许多的心境,自己心情也好了许多。
二人说了会儿话,云烟环视着她的屋内,主动问道:“王爷呢?”
上船之后便没见过郑王,她同陛下说了几回,大意都是让郑王身边不带旁人,老老实实陪郑王妃度过生产前的这段日子,怎么还是不见人影?
屋中,甚至没有半点男子的痕迹。
郑王妃唇角苦笑,“王爷都没上这艘船,后头去了。登船的时候就扔给妾几间脏衣物堆在这儿,让娘娘见笑了,上船后忙乱,妾又吐到现在,一时之间没顾上。一会儿便叫人拿去洗了。”
云烟依言挪过视线,落在不远处放着的男子衣物之上。
衣裳没什么不同,可上头一个颜色艳丽,一看就不是男人之物的香囊极为显眼。
云烟稍顿,郑王妃唇角泛起苦涩:“娘娘见笑了,平日里还未见王爷这样将旁人的东西带回来……”
“王爷院中虽有不少女子,但速来不碰那烟花之地的……可能是近日在外,只能,”郑王妃一叹,“妾在孕中,也不好说些什么。”
云烟却未曾留意她说的这些,只是站起身,稍移几步。
似有若无的香气传来,这香气不是她近日无事时玩耍的任何一种,而是带着熟悉,又有些模糊不清的气息。
像是……来自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