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失忆后成了少年将军掌中娇(60)
沈醉欢问他:“这么说你从小就喜欢我了?”
她有些讶异,还以为顾长策年少时和自己一样视对方为死对头呢。
顾长策低声“嗯。”了一声。
这话落下。
沈醉欢低垂着脑袋,拿绣帕掩住脸,生怕自己会突然笑出声来。
天知道,她长这么大,哪里见过顾长策这个讨厌鬼这副样子啊。
更稀奇的是,她现今知道顾长策一直暗中喜欢她时,并没有感到恐惧厌烦。
反倒有些出奇的想笑。
沈醉欢觉得自己可能是疯魔了。
她憋笑憋的辛苦,就连削瘦的肩膀都轻微的颤抖起来。
可顾长策却以为她在哭。
他是知道沈醉欢十四岁时有多讨厌自己的。
怕是说出这些话后,她只会觉得自己恶心。
最讨厌的人竟在暗中偷偷觊觎自己……
顾长策顿觉心中有些苦涩滋味慢慢散开。
他干净润泽的手指抬起,停顿在沈醉欢眼前半晌,想帮她擦擦眼泪,却最终是放了下来。
语调滞涩的劝她:“……别哭了,欢欢。”
话音落下,沈醉欢缓缓放下了面上的绣帕。
只见她面色微微泛红,眼眸中却是一片亮晶晶的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没哭呢。”
见此,顾长策愣了一下。
沈醉欢又轻轻扯着他的里袖,含笑说道:“……只是有点意外。”
纤白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点着他的手背。
沈醉欢眉眼弯弯看见他:“顾长策,你藏的挺深啊。”
若不是他亲口所说,换了任何一个人对十四岁的沈醉欢说,顾长策喜欢你,她都会觉得那人定是疯了。
顾长策见她没生气。
忽而便松了一口气。
许是沈醉欢今晚对他说话的语气过于温柔,而他又仗着她失忆,自己又有顾棠傍身。
竟给了他些许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是可以和卫衔玉争上一争的。
顾长策黑眸沉沉,喉结滚动。
沉默半晌,对沈醉欢说道:“那日宫宴,我看到你去见了卫郎中令。”
沈醉欢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顾长策口中的卫郎中令便指的是卫衔玉。
原来现今卫衔玉已经升到郎中令的职位了。
同时她也有些惊奇,顾长策和卫衔玉现今的关系竟已疏淡至此。
毕竟年少时他们二人对卫衔玉一直叫的都是衔玉哥,行之哥。
沈醉欢略一思索了片刻,旋即笑道:“原来就是因为这事儿啊。”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那日宫宴我确实在醒酒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衔玉哥哥。”
“不过只与他随便聊了几句罢了,毕竟我记不清楚事,你也是知道了,说的多了,怕在外人面前露馅,平白添些麻烦。”
顾长策有一瞬间的怔然:“卫衔玉对你来说算是外人吗?”
闻言,沈醉欢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似的问道:“怎么不算呢?”
“我们才是夫妻,不是吗?”
第47章 沈欢欢对他,怎么跟训狗一样。
话音刚落,顾长策登时便愣住了。
随后便有丝丝缕缕的甜意在他心底爆开。
他极力的想要压下上翘的嘴角。
耳边反复回荡着沈醉欢方才说的那句“我们才是夫妻不是吗?”
没错,他们才是真夫妻,而卫衔玉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沈醉欢眼角微勾,白嫩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他袖下的手掌,语调柔缓,问他:“所以你就是因为那天我去见衔玉哥哥而生气的吗?”
闻言,顾长策抿了抿唇。
强调说:“没有生气。”
他只是在为自己那天抛却自尊,企图通过模仿卫衔玉而获得她一点怜惜的下作行为而感到羞愧。
沈醉欢从善如流,顺着他说:“好好好,没有生气。”
顿了顿,她又问:“那你是因为我那天和衔玉哥说话而避着不见我?”
顾长策这才别别扭扭的“嗯”了一声。
沈醉欢旋即笑弯了眼睛。
她在心中暗暗的想,顾长策是个幼稚鬼。
十七岁时是,二十四岁的顾长策也是。
但她看在今日是他生辰的份上,便不与他计较这么多了。
沈醉欢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裙,仰着头对他笑:“以后不要瞎想了。”
说完这话,她顿了顿,本想说,我也只喜欢夫君你一个人的。
但她不会骗人,这话便卡在了嗓子眼,死活也说不出口。
沉默半晌,最终变成了:“我和衔玉哥之间什么也没有,我一直将他当做兄长,对他没有别的意思的。”
顾长策笑了声,点点头。
沈醉欢接着便又想到了今日给他的生辰礼实在是过于寒酸了一点。
她迟疑了半晌,突然问道:“现今是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