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失忆后成了少年将军掌中娇(7)
顾棠一边飞快地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跟上他。
一边面露惊恐,呲牙咧嘴的对他低声喊:“爹爹爹!你轻点!”
沈醉欢见着这父女俩这样子,又想坐起身,让顾长策温柔点儿。
顾棠她毕竟是个小姑娘。
但方坐直身子,便觉眼前一阵眩晕。
竟是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果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沈醉欢没有办法,又重新歪倒在了四方榻上,沉沉睡去。
——
一出了门,顾棠瞬间便没了方才那副装乖耍宝的模样。
像做错了事一般低垂这脑袋站在顾长策跟前。
时不时的抬起那双酷似沈醉欢的眼睛去看他。
顾棠知道她爹最是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
以往每次在学堂闯了祸的时候,只要她眨巴着眼睛去认错。
他爹总会收起那副冷肃的表情。
无奈叹息,最终默默的帮她收拾烂摊子的。
但这次顾长策难得没吃她这套。
只见他摆出一副肃厉威严的表情,沉声问她:“为何要骗你娘?”
顾棠被他这像是夹着冰渣子的语气吓得一缩脖子。
但还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回道:“兵不厌诈嘛。”
闻言,顾长策低下头,伸手去掐她肉乎乎的小脸。
“死丫头,难得看两本兵书,心眼子都用这上边儿了!”
顾棠被他掐的呲牙咧嘴,但仍旧嘴硬:“你就说有用没用吧。”
顾长策沉默。
有用的,确实有用。
但沈醉欢迟早有恢复记忆的一天。
他怕等那一天真正到来之时,她又重新对他们变会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而顾棠还是个孩子,不一定能承受的了这么大的心理落差。
这边顾棠尚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洋洋得意。
却见顾长策沉吟片刻,突然开口:“今日晚膳之时将真相告诉你娘吧。”
她还在幻想着以后家中严父慈母,圆圆满满的模样。
蓦然听到了这话,即刻便愣住了。
“……爹,你说什么。”
面前的父亲身量很高,直起身子,站在曲曲折折的檐廊下面。
几乎挡住了所有向她照射来的光线。
将她严严实实的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顾棠眨了眨眼睛,感到眼眶之中一阵水意。
她又听到她父亲说:“……你娘亲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啪嗒——啪嗒——”
水滴滴到了地上。
在青石板转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深灰色的小圆点。
顾棠平日里虽然顽劣,但她知道父亲的不容易。
平日里总是格外的体贴他。
但这次是她唯一一次在大事上违逆父亲的想法。
她猛地将顾长策推开,红着眼睛对他低吼道:“可我只想要我娘!我娘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么多话。”
这话说完,小姑娘用袖子抹着眼泪便跑远了。
独留顾长策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第6章 我祝你成功吧
现今正值仲夏时节,午后日头正盛。
阳光透过檐廊旁如扇的老槐树,被撕碎的斑驳叶影层层叠叠的落在了他高阔的后背之上。
顾长策抬起那双沉寂如水的黑眸,恍然间想到他第一眼见到沈醉欢时也是在这样一个艳阳天。
那是十年前,元狩元年。
新帝登基,开设五经博士一职。
沈醉欢的父亲沈建章与卫衔玉的父亲卫文光,因在策问中表现出众被擢为五经博士,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他们顾家世代武将,不通文墨。
族学之中的先生也是随意从外头个的私塾中请来的。
朝中文武官员泾渭分明。
父亲为了能使他得到良好的教育,舍下面子在京中文人茶会上周旋奔波良久。
才识得了沈建章这样一个当代大儒。
而他也在十四岁那年被父亲如愿以偿的送到沈建章门下读书。
成为他座下的学生。
只是他这人自小便坐不住,来到沈府没两天。
书没读几本,反倒和沈建章的小儿子沈清佑成了哥俩好。
沈清佑才九岁,年纪小,同样不喜欢读书,反倒喜欢看他练剑。
于是每到了午后那一段时间,他们俩一大一小两个少年郎。
就背着沈建章偷偷放下手中书卷,跑到后院那座假山后面以树枝为剑,互相缠斗起来。
那天天气格外的热。
和沈清佑练了不多时,便出了满身的汗。
几乎将他外面套的那件墨色薄衫都浸透。
他和沈清佑两人又跑到后院的抄手回廊下面躲凉。
沈清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流不停的汗。
脸蛋通红的对面前这个虽说刚认识不久,但颇为志趣相投的大哥哥说:“我去前院儿的小厨房偷拿两碗梅子冰来消消暑,景安哥,你先在这边儿等我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