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程(170)
“为什么今日非要换个地方来吃酒?你家公子又是跟谁在一起啊?”
“就是同我家公子曾经一起在学塾上过课的同窗,说是要给二位公子引见引见。”
十焉在前面给他引着路,说的却不多,不该多说的话他的确是不会多说的,也不敢随意妄言公侯家公子的事儿。
而且,这里人多眼杂的,还是及时的住了嘴才好。
刚刚小二上来端菜,曹庭之又叫着他多拿一坛酒来,还没有喝个畅快。他非说要,但陆世宁却只推说不用,酒喝多了也很伤身,也容易出事。
两人正互相推劝着,这小二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是该听谁的。
这边,顾字成和十焉已经上了楼来,正巧碰见了脸上有些发愁的小二。
“公子,顾郎君到了。”门还没关完,还虚掩着,顾字成直接就走了进去,这会儿他倒是忘记了该看看这单间内除了陆世宁之外还有谁在里面坐着的。
他倒是对陆世宁放心的,自己的这根神经也有些松懈了。
“顾兄。”
陆世宁先站了起来,给他行礼问好,请他坐下。
只是,曹庭之人还虽有些迷糊,但是也听着声儿转了脸来,眯着眼看着顾字成。
或是刚刚喝了许多酒,他一时还没有认出来。倒是顾字成,看见了曹庭之,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也不敢再多走一步。
陆世宁也还没坐下,就是要过来拉着顾字成坐下,只是他发觉到顾字成的眼神有些不大对,是带着惊讶和好些防备。
他是看着曹庭之的,这般有些失常的样子,陆世宁一时还有些不大明白。
两人都站着,这会儿倒是没有什么话再说了。曹庭之那小眼神也转了去,瞬间失了迷糊,回了清醒,也缓缓的用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整个人身上都还散着酒气,但是,这会儿看着顾字成的样子与刚刚没喝酒清醒的样子无异。
两人眼神相对,是自己都在心里确认了眼前的人,是自己没有看错的。
顾字成往后退了一步,是急着想出去,见着这般动作,一旁的陆世宁只顾着看他们二人之间的疑惑对视了,还没注意到其中的玄妙,也晚了一步。
曹庭之先往上走了一步,拽住了顾字成的手,死死的拉着他不肯放了他去。
“成哥哥,成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曹庭之死死的拽住了顾字成的衣袖,追着他问,刚刚他们双方都已经确认了对方就是自己认识的人,也不再多问到底是不是。
“成哥哥,我是曹庭之啊,曹家二郎,我们以前都见过的。”
陆世宁在旁看着他们这般互相诉着衷情,还很是惊讶。顾家,顾字成,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自己的家世。
但是见着曹庭之这样,加上刚刚他说的话,他们也是旧相识,不会就是?
上一次在赏春楼看画的时候,曹庭之遇见了一位顾家三郞,说是自己家的大哥多年都未归,难道说的就是顾字成?
陆世宁在脑子里快速的将这些事情都串连了起来,这么说着是蛮有道理的。
顾家,就是顾世侯家的公子?呵,这汴京还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随时只遇见的,就是个世侯家的公子。
眼看着曹庭之还扯着他喊,陆世宁也慢慢的走上了前去,告诉顾字成不妨慢慢坐下再说。
曹庭之刚刚又喊了一句成哥哥,顾字成急忙的去捂住了他的嘴,真是,万一有别的人听见了怎么办。
“别再喊,我知道。”顾字成反手拉着他,示意他闭嘴,曹庭之看着他的眼睛,听话的点了点头。
“我们坐吧。”
陆世宁给他们两人都倒了杯茶水来,既然是要说事儿,那还是清醒点好。
“成哥哥,你走了这许多年,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曹庭之这下是兴奋的很,他急着追问,话密的很,又换了一副神色。
“原来顾兄和秉斯也是旧相识。”
陆世宁及时的先按捺住了自己好奇的小心思,多打听别人家的事儿也不好,他们爱说就说,他不会多管。
他只是这么提了一句,曹庭之果然就要上钩来给他细说。
“成哥哥是顾世侯家的长子,以前小时候我们常常在一起玩耍的。只是后来,成哥哥离家出走了,我也就没有再见到了。”
“顾兄原来是顾世侯家的大公子?”
陆世宁刚刚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但还是装作很实际惊讶的样子望着顾字成,意思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他这般尊贵的家世,还是说陆世宁太傻,自己却连这都还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