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程(274)
“不仅侵占百姓良田私产,以权谋私,还欺压民女,罔顾人伦。”
“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们三五人说完就要来拜,又是磕头又是叫唤,这公堂之上,可是没落个清净。
陆世宁看了看他们的脸色,想来也不会是故意来说胡话的。
这几个词一放出来,那可是叫在坐的人都要暗自吃惊。
这陈大人有些坐不住,瞅着这来报案的人,是眼底里藏着恨意。
“肃静!”
“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回大人,自然是有。”
他们赶紧擦了眼泪,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自己说的证据。
“大人,这是我们往年里缴纳的田税数目,与府衙公告实际不符,可我们也没地说理去。”
“府衙内的人都互相扯皮,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若不是为着如今天水庄里出了案子,得见了大人真面,我们也没这个空子和机会来陈诉冤情。”
“还有,还有这封血书,这是我庄子里李家的那位姑娘上吊自尽前亲自沾血写的,她被那陈见深看上了,便是要强纳为妾,李家姑娘不从,可是也被那黑心肝的陈见深糟蹋了,李家姑娘羞愧难当,隔天就上吊抹了脖子。”
“大人,这都是证据啊。”
说完又是要来哭,朱县令使唤了人去拿那几封证据来看,却都是字字泣血。
这是闹出了绝大的人命,这陈大人的脸瞬时一沉,是开不了口。
眼看着是瞒不住了,手脚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大人,若是还不信,可以开棺去查验尸体。”
堂下的人是多添了一句,朱县令才是看完了他们所呈上来的证据,也像是被噎住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转眼来看了看右边坐着的陆世宁和陈知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陆大人,这?”
陆世宁给了个眼色给十焉,叫他去拿来看看。
这件事,跟他之前所查的田税一事倒是很有关系。
陆世宁接过了那封血书,倒是从字眼间,便可看出这背后使坏人的丑陋面孔。
多少难听的话,都写在了上面,陆世宁看完了一遍,也想将这个东西递给陈知府看看,但是他却没这个心情,自己都还发着抖呢。
陆世宁瞅清了他的神色,还是收回了手。
“这件事已经有多久了?”
陆世宁冒出了这句来,这堂下的人见着也是个穿官服的主,还是个年轻的生面孔,以为这是新来的,有些支支吾吾的。
陆世宁见着了他们这样,猜着他们是心里还不大相信自己会为他们查清案子,多多少少总是有些顾虑,总觉得是官官相护。
“你们都见着了这堂上坐着的是谁?我都能坐在知府大人的身边,难道你们还猜不出我是谁吗?”
“只要有什么冤屈,都尽可说出来,我身兼大理评事,任应天府通判一职,自然会查清这里面的实情。”
“大人,大人恕罪,是小民没有这个眼力见。”
“通判大人恕罪。”
“不用这样多礼,还是一一说清的好。”
“是。”
“通判大人,小民刚刚所说句句属实,这陈见深实属是名欺压百姓的恶霸,我们深受其害。”
“为着给他干私活,我的小儿子,都死了。”
“求大人替我们做主,求大人替我们申冤!”
字字泣血,句句哭泣,陆世宁是心里有些动容,但还是要做个镇定的模样。
“朱县令,此案既然是涉及到了知府大人,我想,这个案子也不适合在这里审问了。”
“知府大人也不适合在这里坐着。”
陆世宁舒了口气,还是想着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陆大人的意思是?”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都是为官的人,都应该熟读我朝律法,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是,下官听陆大人的。”
“这案子,择日再审,先将这陈见深收押进大牢,其余的都照着规矩来。”
“是。”
陆世宁是又想起了前些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杀妻案,又要来提点一下朱县令。
“朱县令,借一步说话。”
“是。”
十焉和四以都没跟着去,只还在原地站着,看着这还坐着的陈知府。
这是涉及到了他家里的事,便是他也择不干净。
“陆大人,有何指示?”
陆世宁和朱县令已经去了另外一处廊下,自己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