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程(518)
“呃,嫂嫂见谅,我今天来,是听着家中夫人和我嫡母的话,是想来看看堂哥和嫂嫂,还有远舟的。”
“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是该,该来往的。”他是越说声音越小,明显是有些心虚。
宋南锦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廷哥儿还在扒拉她,他这大眼睛转悠转悠的,实在是可爱。
“这话,是你家夫人和你嫡母教你说的吧?”宋南锦不是听不出来,这语气,实在是很像。
她一直看着陆意白,他没点头,但也没摇头,但这答案也很明显了。
“她们推你来,也是有心了。”宋南锦是该真笑她们如今这么花心思呢,还是笑她们这么用力,是真来维护两家的亲情呢。
“意白,嫂嫂也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陆家人的心思,不如这样吧,今天你就在家里多待一会儿,等着陆大人回了来,一切就都明白了。”
宋南锦也不想再多说其他的话,即使今天还是打发了走,以后也还是会来的。
陆世宁两次都还没见着他们,还是要自己见见的。
“正好,今天我这两个弟弟妹妹们都在,就一起吃个饭?今早厨房还去买了几尾新鲜的青鱼,正好做鱼羹。”
“意白,喜欢吃鱼吗?”宋南锦突然这般热切,陆意白只都说听嫂嫂的,他都听话。
宋云锦在一旁只瞧了他几眼,说着他是陆世宁的堂弟,都是陆家的人,仔细看看,好似是有几分相似。
但这气质,却是很大不同。
陆意白看着是,更显内敛了些。
“之前没见过陆公子,不知道陆公子年纪几何了?”宋候知来了兴致,瞧着他这个模样,跟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吧。
“我,我已有二十。”陆意白愣愣着回着他的话,看着宋候知,是很客气。
“哦。”宋候知点了点头,又道,
“你还比我大一些,我该唤你声哥哥。”
“不敢。”陆意白有些紧张,坐在这里,手心里都有些出汗了。
“既已成年,不知道陆兄表字是什么?”宋候知这般多问,本是显得没规矩,但宋南锦还是由着了他。
“我,小字,许深。”
“哦,许深?是个好字。”
“你只读过几本书,就知道这是好字了?”宋南锦话里有话,转头去看了看宋候知,他一挠头,只说,听着感觉是好字。
“陆许深?”宋云锦也小声的念了一句,也是觉得挺好听的。
他们还有的闲话聊,陆意白是真在陆家待至了晚上都还没走。
陆世宁,他是要见的,也是该见的。
……
陆世宁今天去城外景云寺见了萧远鹤,他说要这段时日要去江南走一趟,但他也不说是为着什么事,陆世宁也不好多问。
算是时间,总要有好长一段时日才能再见了。
陆世宁之前做梦之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如今也正好,托他去拿了。
他在杭州有位自小玩耍的朋友,唤做陈小石,他家中行商,之前还来过汴京。
陆世宁忽然想起多年前离开杭州之时,他还留了些东西给他,好似,还落下了什么东西。萧远鹤如今去要,说不得能有些什么意外之喜。
陆父当年,或许给他留了些什么。
只是陆世宁之前一直避着,不想给他们惹来麻烦,也就未提这个事。
陆世宁将一块玉佩给了萧远鹤做信物,这个东西,是小时候,陈小石送给他的生辰礼。
这么多年了,他也还一直收着的。
萧远鹤只说,他可是真守信,这么多年都还留着。
要是换个人,说不得早就拿去典当换钱了。这样的东西,若是无用,就只是一块占地的石头罢了。
他此番去江南,是有要事,让皇城司里其他的人去,他也不放心,争来了这个机会,就不能轻易的放过了。
今日跟陆世宁吃过了酒,他过一日就要走了。他还告诫了陆世宁,如今王相那边对他盯的紧,他可得多注意些。
身处汴京之地,就要多长个心眼小心来提防着,他可不想等着回来的时候,知道陆世宁是又出了什么事,那这步棋,也是走废了。
如今是冬月,景云寺的好景色不多,等着萧远鹤离开了这里,陆世宁望着这有些阴沉的天,也好似感觉,心里是喘不过气来。
像是心上,一直都被一块大石头给压着的一样,就是到了这样的神仙清净之地,陆世宁也还是不能太安心。
去了正殿算了一卦,不是大吉之相,但也不是大凶之兆,还是,看不太清。
陆世宁在景云寺后山转悠了好一会儿,寻见了一处小山梅,看了会儿,待到了黄昏时刻,他才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