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娇+番外(405)
在谢夔解开衣服时,鹤语就已经看见了他肩头还缠绕着没有拆下的纱布。等到谢夔将上衣都脱下,鹤语便被他左胸口的纱布吸引了。
刚才她看见的从肩头缠绕的纱布,就是围着谢夔胸口处的伤。
谢夔除了胸口那一处伤看起来很严重,还没有痊愈之外,在他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伤疤。有的看起来已经很陈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但还有很多疤痕是呈淡粉色,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看起来更加显眼,一看便能让人知道是最近受伤所致。
谢夔看见坐在榻上的鹤语眼眶在这瞬间就红了,他知道自己这一身疤痕看起来有些恐怖,所以不想让鹤语瞧见。所以现在谢夔下意识地就想要穿上衣服,“我还是穿上吧……”
谢夔这话刚出口,就被鹤语拦住了。
“你转过去。”鹤语说。
谢夔有些愣怔,站在原地还没有动。
但是鹤语已经忍不住,她直接抱着自己的肚子就从榻上站了起来,飞快走到了谢夔身边,按着他的肩头将他转了过去。
果然,鹤语在看见谢夔后背那些新伤叠旧伤的疤痕时,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谢夔就已经立马转身。
“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谢夔那双粗糙的大手捧着鹤语的脸问,大拇指轻轻地擦过了她的眼下,将泪痕抹去。
也是在这时候,鹤语才发现在谢夔的手上也有伤。
倒不是什么刀剑的伤,而是冻伤。
寒冬腊月,他这大半个月都在外面奔波,身体再怎么结实,也挡不住外面的严寒,双手一直裸露在外面,自然也有些地方被冻伤。
鹤语没有嫌弃谢夔的掌心蹭得自己脸疼,她眼眶里的泪珠簌簌地落下,看起来好不可怜。
“痛吗?”她仰着头,手却放在了谢夔的胸口。
鹤语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有些隐隐染血的纱布。
她就是心疼。
谢夔无所谓似的笑着说:“不痛,你别看这包得有些可怕,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鹤语那双变得红红的眼睛,在听见谢夔的话的瞬间,不由又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明明看着就很痛。”她嘀咕着。
谢夔温柔地看着她,他不想鹤语看,但是鹤语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干脆直接抬手,捂住了鹤语的眼睛。
“真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谢夔说,“你可别担心了,你一哭,我觉得可比身上的伤痛多了。”
鹤语心里本来还觉得湿漉漉的,但一听到谢夔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油嘴滑舌。”她推开了谢夔放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状似不满道,但是她眼底的心疼始终没有散开。
鹤语指了指谢夔胸口处的纱布,抿着唇,“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夔:“战场上刀剑无眼,被刺了一枪,不过快没事了。”
鹤语没有再继续追问,她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再问,谢夔估计也不会说实话。
谢夔的确是没有想告诉鹤语自己胸口这一枪是有多凶险,他也是因为这样,这段时间才一直没有回灵州城,干脆直接留在了狼山,亲自处理跟匈奴的后续问题。这一枪,是在除夕夜的晚上就被刺入的。都拉克虽然在除夕夜意外死亡,但是在他身边,还有匈奴的两大悍将。
谢夔当初从后方跟钟世远率领的大部队里应外合,在半路拦住这两人时,不慎受伤。
这一枪,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当时情况危急,谢夔脑子里只剩下自责。他怕自己答应鹤语的话,最后食言。他不怕死,但怕在灵州城里的人因此流泪。
可能这辈子,他最怕的就是看见鹤语伤心难过。
不过好在他命大,老天爷没这么快就将他收回去。
感受到面前的人还有些低落的情绪,谢夔主动开口分享着这一次战役的喜悦,“至少这一战后,匈奴二十年内,都不敢再犯。”
鹤语抬眸,“真的?”她并不知道都拉克已经意外死亡,在鹤语心里,都拉克此人野心勃勃,手段又狠辣异常,今后的二十年,匈奴真的能按住他们的野心吗?
谢夔听完鹤语的疑问后,失笑,“他已经死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完后,谢夔就将都拉克是以何种意外的方式在除夕夜暴毙于王庭之中。
鹤语已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就,就这么死了?”她听完后,还觉得不敢相信。谁能想到这位最年轻的,也估计是最凶残的匈奴王,就这么离奇地死去了呢?
谢夔点头,他当初也不敢相信,哪怕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觉得不可思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