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娇+番外(95)
只要有人混了府上,到时候来春日宴上的侍从,就算是谢夔本人也难以分辨出来究竟会不会有匈奴的探子。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谢夔同样安排了人在各大部落的府邸,就等春日宴时见真章。
谢夔在对鹤语说起这些安排时,脸上难得露出了些愧疚。
“这本来跟你无关,但……”谢夔皱了皱眉,春日宴当日,他会安排人手在暗处保护鹤语,绝对不会让她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只是原本应该坐在锦绣堆里的殿下,如今还是被他拉近了这风云诡谲的斗兽场。
谢夔这话没说话,就被鹤语打断。
“怎么就跟我无关?”鹤语理直气壮道,“这大邺还姓裴呢!这群匈奴人想干什么?他们想干坏事,就跟我有关!”鹤语振振有词,“想要入侵朔方,你的私库的银子是不是会少很多?民不聊生的时候,国库的银子是不是又要少很多?我这公主的用度,那不也要跟着变少?这算起来,分明就跟我息息相关!”
鹤语听着谢夔说着匈奴人的野心时,气得呼呼出气,放在桌上的手,都捏成了拳头。
这太可恶了。
永乐,永乐,当初她父皇赐予她这封号时,就是希望她永远快乐。
可是没有银子的话,她哪里会快乐?
谢夔听着耳边传来公主殿下咬牙切齿的声音时,沉默了。
他垂下头,掩饰住了此刻自己眼底几乎挡不住笑意。
可他不敢在鹤语这么义愤填膺的时候笑出声,那可就真是触到了鹤语的逆鳞。
殿下,真是坦率得可爱啊。
谢夔忍不住心想着。
第69章 逗乐
“好。”谢夔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后,这才抬头,看着鹤语承诺道:“臣定然不让匈奴踏过我大邺的一寸领土,绝不让殿下的小私库少一个铜板。”
前一句分明正义凛然,大气得很,可是后一句,谢夔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霎时间,笑意盈室。
鹤语自己在说不允许没银子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如今,被谢夔这么一讲出来,她顿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谢夔!”反应过来后,鹤语意识到自己又被眼前这人调侃了。她就知道,当谢夔这王八蛋口中一句一声“殿下”时,准没什么好事。
可是那时候,谢夔已经大笑着跑开。
年轻的男人站在了院中,看着还坐在桌前的鹤语时,忽然间露出灿烂笑容,不加掩饰,恣意而嚣张,露出来的那一排大白牙,好似削减了他如今从沙场上沉淀下来的凌厉和凶悍。阳光之下,那股英气和少年气并存,耀眼得有些令人挪不开眼。
“晚上等我回来。”谢夔留下这句话后,才离开院中。
坐在桌前的鹤语,等到耳边传来自家婢女善意的打趣时,这才回过神来。
“没规矩。”她轻哼一声,“没个正形。”她冲着空气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任由是身边的人怎么听,都能听出来这话里鹤语掩饰不住的笑意。
珍珠:“可是殿下刚才看着驸马的样子,眼睛里都有光呢。”
那模样,哪怕当年在上京时,她家殿下见到那位陆公子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胡说。”鹤语朝着自家婢女看了眼,嗔道:“你看错了。”
她绝不承认,自己刚才在看见那般风姿的谢夔时,的确是感到了一阵心动。
“四时可爱唯春日,一事能狂便少年。”
那如今,她不就是在令人喜爱的春日里,见到了恣意又意气风发的谢夔?
鹤语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这一群武婢身上。除了会跟在自己身边的青船之外,她将剩余的武婢分成了三队。
一队人放在前厅的坐席间,负责平日里婢女上菜、斟酒的活计。一队人放在庭院四周,既是扮做侍女原地待命,也是为了监视前院可能出现的意外。
最后一队人,则是被鹤语安排在了门口,负责接待各个部落种族的贵客们。同时,也是配合着扮做小厮的谢夔身边的亲卫,守住门口。
等到三日后的春日宴,那些不该出现在宴会上的人,她要这些人,一个都走不了。关门,便是要打狗的。
安排好了眼前这一群武婢在宴会上的去处后,鹤语示意她们今日就在府上开始适应。然后将玛瑙派出去,指点规矩。
春日午后的阳光,总是晒得人昏昏欲睡。
鹤语伸手掩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刚走到撷秀楼时,鹤语又顿了顿脚,看着紧邻着撷秀楼的园子,那处有嶙峋怪石,还有各式各样的一排月桂,并着银杏。
这地方秋日能赏景,现在这时节看起来却要单调很多。
“听闻沙洲的葡萄不错。”鹤语一边朝撷秀楼走去,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