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娇+番外(99)
等离开集虚斋后,王仲宣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好友,直言道:“逐寒,你栽了。”他说。
虽然这辈子他也没什么风花雪月的经验,但是这不代表他没脑子,看不出来男女之间的那点情情爱爱。他身边的好友,分明就是将那位殿下放在了心头。至少说,谢夔已经开始在意鹤语。
因为一个人开始变得在意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像是谢夔这般,如一匹孤狼的男人,对于自己的伴侣,还会表现出严重的占有欲。
哪怕旁人的一分觊觎,都会让他目露凶光,为之厮杀。
谢夔双手抱剑,走在旁边,听见这话后,轻笑一声,没有正面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栽在公主殿下身上么?好像也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
栽就栽,他认栽。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跟她是在哪里认识。”快要到门口时,谢夔停下脚步问。
第72章 断金
他如今能忍这么长时间,已经实属不易。
王仲宣没有在意此刻谢夔看起来颇为严肃的脸色,他只是反问,“殿下没有告诉你?”
谢夔皱眉,“你让我去问她这种问题?”
王仲宣不吭声。
谢夔还是保持着抱剑的姿势,他那身形在月色下看起来更加英挺,只不过此刻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太愉快,“试探过一次,她并没有回答。”
王仲宣早就猜想到是这样,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犹豫不决。
他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此刻谢夔紧绷的肩头,“逐寒,这件事情我只是外人,不方便告知。对于殿下而言,若是她不愿说,无非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心里过去了,她不想再提。她不想说的事,若是经了我的口讲出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谢夔沉默。
王仲宣放在谢夔肩头的手不由捏了捏后者坚硬结实的三角肌,掌心里的触感有些硬邦邦的,“殿下不也没追问过你的过去吗?”
这话倒是让谢夔开口了。
“我有什么过去?”他不满道。
王仲宣笑出声,看着谢夔时,眼里有些一言难尽,“你成亲三年,把殿下一个人放在京中,不闻不问,你这不算是过去?”他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对着身后还站在原地的好友,挥了挥手,“殿下那性子,如今已算是对你极好。你去上京打听打听,那些公主们,府上养了多少人,那些驸马,如何能跟你相比?”
显然王仲宣知道自己这话的杀伤力,他没有让谢夔再送自己,一个人离开了节度使府,登上了外面的马车。
还站在原地的谢夔,面色沉沉。
他脑子里忍不住浮现王仲宣说的画面,若是鹤语身边也环绕着各式各样的少年,他想,他可能忍不住会动杀心。
抱剑的年轻男子,那只手不由将手中的长剑捏得更紧了些,那只手的指关节处,都有些泛白。
三日后,便是春日宴的日子。
谢夔起身时,鹤语也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这两日,虽然把宴会上的大部分活计都交给了手下的人,但仍旧有不少地方,需要她时时刻刻盯着,总觉得休息时间不够。
谢夔已经穿戴整齐,他今日穿了一件紫色的官服。旁人穿这颜色,可能显得有些花哨,但是谢夔穿着看起来却压得住这艳色,还显得格外英俊。他腰间束着一条玉石腰带,将那截精瘦的窄腰勒得紧紧的,而腰下,全是腿。
谢夔见鹤语也跟着起身,他转过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鹤语平日里喜欢安逸,能不累着自己就绝不会自讨苦吃。但在大事上,她脑子拎得清得很。
“不行,前厅的宴会布置我还是要再去看两眼,不能出什么岔子。”她迷迷糊糊说。
谢夔也没有叫珍珠和玛瑙进来服侍,自己亲手拧了帕子,给床上的小迷糊蛋擦了擦脸。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宴会,也不用这么操心。”谢夔劝说道。
鹤语陡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不行,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谢夔失笑,他现在是明白了,原来是公主殿下的面子包袱。
他不再劝说,看着鹤语清醒了两分后,便让珍珠玛瑙进来伺候。
今日春日宴,是大邺驻守在朔方的最高官员宴请北地的各个部落,代表着一方权势的集中和掌控。鹤语换了一身做工繁琐,却能彰显身份的拖地缕金百蝶宫装,腰间坠着金丝连环,走起路来时,叮咚作响。
当鹤语站在铜镜前,谢夔从外面走回来,从腰间取下一物,然后递给鹤语。
“今日你拿着它。”谢夔说。
鹤语看了眼手上的东西,是一把匕首,通体漆黑,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