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君今日火葬场了吗(162)
并肩而立的两个名字,最后一笔皆带着明亮的水痕,隐约映照出逐渐重叠的身影。
秦廷玉突然垂首,把下颌放在了葡萄的肩上。他微微侧首,双手已经从身后伸出,把葡萄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沉声道:“可以吗?”
嘴上问着可不可以,身子却不老实的很,早已经把葡萄的柔荑握在掌心。
葡萄心口砰砰跳动,她不是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子,自然明白秦廷玉口中所说的是什么。只要葡萄点头,那亲近绝不会仅仅止步于牵手靠近。
心中的慌乱,让葡萄垂下眼睑。纤长秾丽的眼睫在不安地颤动着,她才记忆起,自己没有和秦廷玉说过自己,更没有让他见过恬姐儿。葡萄觉得,她有必要告诉秦廷玉,一些情况。
葡萄纤细单薄的背,抵在秦廷玉的胸膛上。她轻声说道:“我成过亲,如今有一女陪伴在身侧。”
语毕,葡萄明显地察觉到,握住她双手的掌心,变得发僵发冷。葡萄心中难以掩饰失落,她知道秦廷玉这是后悔了,不愿意亲近一个已经和离过的女子。但葡萄不后悔告诉秦廷玉这件事情,与其不明不白地同秦廷玉厮混在一起,不如在一开始,就如实以告。倘若不是一路人,再多纠缠,也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葡萄刚要推开秦廷玉的手,既然他不愿意,两人便不能亲近。秦廷玉感受到葡萄的推拒,原本松开的掌心,越发收拢。他握的发紧,让葡萄隐隐感到不自在。
秦廷玉埋在葡萄的肩窝,声音显得发闷。葡萄听到他的笑声,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样,越发让我觉得配不上你的。”
葡萄不知道他如何想到配不配得上,但她来不及细想,秦廷玉便说道:“可是我只有你,我只会有你。”
葡萄皱眉看着他:“你愿意,并不后悔?”
秦廷玉目光认真地回望,这是葡萄见到他以来,他最为谨慎认真的一次。
秦廷玉的声音笃定有力:“我绝不后悔。你也不要后悔,可好……”
因着这句话,秦廷玉的吻要落在葡萄的脖颈时,她没有拒绝,只是合上眼睑。葡萄的眼前一片黑暗,但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温热的触碰,如同雨点般,落在那纤长的脖颈。葡萄不由得挺直脖颈,如此倒是方便了秦廷玉动作。他如同春雨绵绵的吻,变得激动起来,掐紧了葡萄的腰肢,更加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痕迹,布满葡萄的每一处。
身上、脸上的温度,变得热烈而焦灼。连一缕吐息,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旖旎。葡萄的整个人,仿佛被人抛到水雾朦胧的温泉中,连骨头都浸泡的酥软无力,意识浮沉。
在这样充斥着旖旎气息的境况里,葡萄竟然分出闲暇,想起了谢陵。仔细想来,这并不算奇怪,毕竟谢陵是葡萄唯一亲近过的男子。
双手攀上了葡萄腰上摇摇欲坠的系带,只要轻轻一扯,便能窥探到她里衣的风光颜色。在那沾染了自己身上气息的手指,意图扯开细细的系带时,葡萄没有出声。她的眼中浮现出水雾,仿佛浸满了泉水的绢布,下一刻就要沁出水来。
她瞥见了那嶙峋的指骨,却放任了他。
葡萄难以克制地想起了成亲那日,谢陵冷着一张脸,却让葡萄从那张脸蛋,罕见地看到了世俗男子的急切、迷茫。
葡萄眼神朦胧,想着:后来,后来是怎么样的呢。她和谢陵……
已经是记不清了。
葡萄满心满眼,都只能看到眼前的秦廷玉。他紧实有力的胸膛,在因为葡萄而颤动。他温文儒雅的脸,染上了难以言喻的绯红颜色。
葡萄眼睁睁地看着,床榻上悬着的两侧帏帐,在缓缓地垂下。葡萄见识过无数次,那帏帐在月色的照耀下,透着一种影影绰绰的美丽。只是,现在是青天白日,看不到那样的美丽。放下帏帐,不过是要遮掩住一些,不能被外人道的事情。
青丝如同瀑布一般散开,洒落在软枕四周。秦廷玉用来束发的系带,也不知道在两人亲近时,掉到哪里去了。秦廷玉披散着青丝,他高大的身影,如同乌云般,把葡萄完全地笼罩着。葡萄看着那张脸,竟恍惚觉得和谢陵的脸重叠了。
葡萄忙摇摇头,挥散开脑袋中古怪的想法。
她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睛,变得清明。
面前果然变成了秦廷玉,和谢陵一点都不一样的秦廷玉。
葡萄为了彻底去除那些奇怪的思绪,她直起腰肢,主动吻上了秦廷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