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君今日火葬场了吗(171)
葡萄半坐起,要去拿床榻旁的茶水。秦廷玉伸手挡住,他碰了碰茶盏,已经冷掉了。
秦廷玉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站起身,他连件外袍都不披,就这样赤着胸膛,后背,堂而皇之地在帐子里来回走动。
灯火如豆,给秦廷玉原本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金粉。
葡萄枕在软枕上,侧身看着秦廷玉高大的身影,脸颊不由得变得赤红。
秦廷玉重新烧好了水,沏了一壶茶水。他把带着热意的茶水,送到葡萄手边。
葡萄伸手接过,一句“有劳”刚说出口,便睁大了眼睛。只因为她的嗓子,实在嘶哑不堪,不成样子。
热水入喉,葡萄才觉得嗓子好些。
她不说话,秦廷玉也不开口。
葡萄抬眸看着秦廷玉,这才恍惚发现,秦廷玉今夜太过安静。往日,他总是要揽着葡萄,说上许多话。那些话听着让人面红耳赤,可葡萄却没有办法,开口责备秦廷玉,因为秦廷玉所说的话,每个字都是正经的,每句话都没有不着调的。可偏偏那些字,那些话串连在一起,就能生出别的意思来。
诸如“你哪里都软,怎么能这么软”,“若是来生成不了人,就投胎做你腰上的一根红绳,紧紧束缚着你,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我的痕迹。让旁人都知道,你的这处,是属于一根红绳的,不允许别人再靠近你”云云。
但秦廷玉今夜格外沉默,从他走进这个营帐时,就没有说几句话。他仿佛想把自己当做一个看不见的人,葡萄甚至真的在一瞬间以为,这营帐里只有她一个。因为秦廷玉吐息轻,他又不说话,安静的像是本身就是营帐里的一部分,而不是突然走进来的人。
不言语的秦廷玉像是营帐中的屏风,炉子……帐子里一切不能动作的死物,几乎让人快要忽视了。
但直当那灼热的、几乎要把人烫化了的吻落下时,葡萄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什么可以忽视,这样活生生的秦廷玉,一举一动,都带着强烈的存在感,若是被人忽略了,他定然要使尽浑身解数,来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恰如那从肩窝蔓延至脖颈的轻吻,酥麻酸软,直亲的葡萄泪眼汪汪。
葡萄喝罢了茶,不必她开口,秦廷玉就自然地接过去,放回了矮桌上。
两人齐齐地躺在床榻,葡萄完全将自己整个人,都陷在秦廷玉的怀里。而秦廷玉只是半躺着,宽阔的脊背抵在冰凉的床板。他的背上,还带着刚干涸的血痕,残留着火辣辣的触觉。这样冷热交加,反而让秦廷玉觉得舒服。
葡萄想要开口,询问秦廷玉为什么如此沉默。但她还没有说出,就不自觉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
待秦廷玉低头看去时,葡萄已经合上眼睛睡去。
秦廷玉看着一脸恬静的葡萄,唇角带出一抹轻笑。他伸出手,放在葡萄的腮边,在葡萄沉睡时,趁机拉扯了她脸颊的肌肤。
沉睡的葡萄,丝毫不知晓,她的脸颊,正被秦廷玉拿在掌心,肆意揉捏。
过了一会儿,睡梦中的葡萄,似有所感。她水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轻声嘤咛着:“不要……”
可秦廷玉哪里会就这样放过她,又是一番“折磨”葡萄的脸颊。直到梦中的葡萄,明白无论她如何哀求,这人都不会放过她时,就任由他去了。
不过是轻轻几下揉搓,葡萄白皙的肌肤,就带上了淡淡的红晕。左一块右一块,备受欺凌的左脸,和光滑如初的右脸,相比之下,更显得可怜。
秦廷玉暗骂一声,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他垂首,在葡萄脸颊轻轻呼着气,想要像吹伤口一样,给葡萄消肿。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秦廷玉只能睁大眼睛,直到看见葡萄脸颊的红晕散开,才放心睡去。
他的手臂,牢牢地放在葡萄的腰肢上。夜里冷,虽然帐子里点燃着炭火,但两人仍旧是盖着厚实的被褥。秦廷玉的手臂,被隐藏在被褥之下,贴紧在葡萄纤细的腰肢上。葡萄初时觉得很不自在,后来见挣脱不开,就逐渐习惯了。
秦廷玉感受着那温热滑腻的肌肤,心中喟叹。
他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并非是胡乱胡诌的,而是真心实意。
若是做不成人,化作一根红绳,又有何妨。他即使是做红绳,也只会做葡萄腰肢上的,禁锢周身的唯一一根。
第78章 第78章
主簿静立在营帐外, 谢陵听到他的禀告声,沉声道:“进来罢。”
主簿掀开帘子,走进营帐。谢陵正在换衣裳, 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