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君今日火葬场了吗(181)
但谢陵眸色沉了又深,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秦玉被士兵们,拖拽着扔出江北大营。他来不及怨恨身上的疼痛,只是庆幸保住了一条性命。
只是,秦玉刚走出江北大营,不过两三里的距离,突然眼前一黑,脑袋传来剧烈的疼痛。
秦玉彻底昏厥过去之前,依稀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活着,才能更好地承受痛苦……”
……
经过此事后,葡萄再没有提及过秦廷玉的名字。
但她酿成新酒时,下意识地倒了两盏。葡萄将一盏留给自己,另外一盏握在手心,口中说着:“秦公子……”
话刚说出口,葡萄便不禁眉心蹙起。她握着酒盏的手,微微僵硬。葡萄沉默着把酒盏收回,一个人孤零零地喝掉了两盏。
倘若不是秦廷玉最后显露了真正的面目,葡萄会真的把他当做一个,温和可亲的人。
葡萄不仅感叹,为何总是有人会表里不一,明明之前是如此……不过数日未见,就好似全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葡萄照旧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没有秦廷玉之前那样,她照顾恬姐儿,一个人学着酿新酒,做点心。
一切都显得平静如水。
直到边关突然生出了变动,江北大营的人,全然没有了过去的笑模样,一个个严阵以待。兵营里不时回响着士兵操练的声音,长矛深深地没入稻草人的身子里面。
葡萄匆匆走过,直到她掀开帘子,进了帐子,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才逐渐平稳。
葡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事情定然十分紧要,不然兵营里的士兵,也不会如此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谢陵来到葡萄的营帐,他待在旁边,注视了葡萄许久。谢陵实在太过安静,等到葡萄发现他时,却搞不清楚,谢陵已经来了多久。
谢陵突然开口问她:“我送你离开这里,可好?”
离开江北大营,获得葡萄梦寐以求的自由,这是葡萄日日夜夜所期望的。
她本应该欣喜地点头同意,但葡萄没有忽视谢陵眼底的青黑,问道:“为什么?”
谢陵抬眸看她。
葡萄又道:“为什么你会突然让我离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是。”
谢陵不想瞒着葡萄。只是事关军情,谢陵不能一五一十地讲给葡萄听。
“那恬姐儿呢。她怎么办?”
谢陵深深地注视着葡萄,语气平静:“恬姐儿,我会送她到别处去。你会和恬姐儿在一处,安安稳稳的。”
这样很好,葡萄和恬姐儿都有了安全的归宿。
葡萄没有什么可以再关心的事情,可她拢起的眉,却缓缓没有落下。
她看到了谢陵说完话后,眼底的疲惫不堪。葡萄唇瓣微张,突然想要开口询问。
——那你呢。
葡萄被这突然涌进脑袋的想法,弄得不知所措。她摇摇脑袋,驱散对于谢陵的关心。葡萄看着那张脸,暗自道,自己大概是在某一瞬间,把谢陵当成了秦廷玉,那个没有沦落为卑劣之人的秦廷玉。
葡萄还是点头同意了。
谢陵没有再说什么,葡萄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毕竟,当初葡萄和恬姐儿,来到江北大营,就是在谢陵的威逼胁迫之下。葡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无时无刻不想要离开。只是葡萄苦于谢陵的看管,总没有机会彻底摆脱兵营。
如今,葡萄心愿以偿,她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仔细想其他的。
葡萄和恬姐儿坐上马车,她把恬姐儿抱在怀里,离开了江北大营。
恬姐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葡萄和谢陵心有灵犀一般,隐瞒着她。恬姐儿只知道,自己要离开兵营,去别处住了。她伸出手,朝着站在兵营外面的谢陵,缓缓挥舞着手。
谢陵抬起手臂,微微回应着恬姐儿。
葡萄安静地收回视线,躲开谢陵注视她的眼神。
马车缓缓行驶了许久,葡萄还是能够听到士兵们演练的声音。
她心中越发觉得不安稳。
葡萄询问车夫,江北大营可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车夫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闻又要开始打仗了。这才消停了几年,世道要乱了。”
葡萄睁圆眼睛:“打仗?”
车夫颔首:“是啊。像葡萄姑娘你们,还能寻到个安静住处,躲避纷乱。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还不知要往哪里去呢。”
见葡萄抿唇不语,车夫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谢世子待姑娘母女,当真是情深义重。边关忙碌,谢世子和吴将军,更是整日要为军事操心。可即使如此,谢世子仍旧心底惦念着姑娘,担心这刀剑无眼,会伤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