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君今日火葬场了吗(52)
谢秦氏便止住眼泪:“我明白。”
马车在庆国公府前停下。谢秦氏忙走上前去,嘴里唤着“我儿”。一撩开帘子,却不见谢陵的身影,只是一个身条纤细的女子,穿着质朴,但模样生的柔美,有着几分好颜色。
谢秦氏忙问侍卫:“世子呢?”
侍卫道:“世子被丰郎君带去吃酒,稍后就到。”
说罢,侍卫看向旁边垂眸不语的葡萄,意欲向谢秦氏讲明葡萄的身份。但谢陵未曾详细说出,侍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位是葡萄姑娘……”
谢秦氏没有见到谢陵,脸上的兴致淡淡,轻轻摆手道:“你将行李交给管家就是,他自然会安排。”
侍卫只能应道:“是。”
为数不多的行李,被管家命人搬进了谢陵的屋子。至于葡萄,管家摸不清楚该如何处置,只能去请谢秦氏的示下。钱嬷嬷嗔怪道:“不过是世子途中无聊的消遣罢了,你便当成普通丫鬟安置就是。”
于是,葡萄便背着小包袱,怀里抱着一罐子杨梅酒,被人领到了一间屋子里。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葡萄初次见到传闻中的“贵人”,自然是不敢多言语,怕闹出来笑话给谢陵增添麻烦。因此,旁人说什么,葡萄就做什么,只求没有差错。
葡萄环顾四周,屋子宽敞明亮,只是床榻上面已经有了两套被褥。葡萄不知道这些被褥是否是为了她准备的,便只是捡了空闲的地方坐下。她臀部只挨着床榻的边缘,怀中紧紧地抱着杨梅酒。
长安城好大,繁华奢靡的让葡萄心中生出恐惧来。分明只是和谢陵分开不久,葡萄便开始思念谢陵。只要有谢陵在,葡萄便觉得她自己,在偌大的长安城,也是有归宿的,不是孤苦无依。葡萄看着散发着香味的被褥,喃喃道:“谢郎君,快些回来罢。”
流云和清雨两个丫鬟,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走进屋中。流云一抬眼,便看到葡萄坐在她的被褥旁边,那张笑盈盈的表情,顿时僵硬在脸上。流云走上前去,伸出手指指着葡萄,质问道:“你是哪个?”
葡萄如实答道:“是管家让我待在这里的。”
流云眼珠子上下滚动,仔细打量着葡萄的穿着打扮,见葡萄一身素色衣裙,发髻上只佩戴一只素银簪子,比府上的三等丫鬟都不如。流云当时了然,以为葡萄是新挑出来的小丫鬟,分到她屋里。
流云一扯被褥,语气冷淡道:“谁允你坐在床榻上的,平白弄脏了我的被褥。”
葡萄心中一跳,面色慌乱道:“我身上是干净的,没有弄脏。”
她和谢陵昼夜赶路,每天都会在客栈休息沐浴。葡萄身上的衣裙虽然半新不旧,但却是干净整洁,没有半分灰尘的。
流云轻哼一声,将大红缎面绣花被褥扔在地面,轻飘飘地看着葡萄:“沾染了穷酸气味,也是不成。”
葡萄顿时脸色涨红,不知该如何反驳。
清雨轻咳一声,出声解围道:“流云本就是这脾气,你记得就是。你先去沐浴更衣,再去领被褥才是。”
葡萄闷闷地点头。
清雨见葡萄一直抱着一瓦罐,便出声询问:“你抱着那蠢笨物做什么,还不放下。”
葡萄怕摔了罐子,就没有杨梅酒吃了,便不肯放下,只是搂在怀里,轻声道:“是我自己酿的酒,带给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吃的。”
时至今日,葡萄竟是连爹娘都叫不出口了。
闻言,流云清雨皆是轻笑一声,流云更是毫不留情地讽刺道:“你是什么身份,还妄想用一坛子酒讨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欢心。你怕是不清楚,府上各位主子,每日饮的酒,都是价值不菲。就是把你这个人卖掉,也不过只能买来一盅酒罢了,谁还会吃这些?”
葡萄心头微痛,脑袋里想起自己提出要送杨梅酒时,谢陵脸上的神态,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谢陵是不是也在想,这样廉价的酒,怎么能入得了国公府的眼睛呢。
葡萄沐浴一番,又领了被褥。流云欺负葡萄是新来的,便随意指使她做些重活累活。清雨拦过两回,见流云执意如此,也不再说。
眼看着时辰已晚,丰知远却仍旧是意犹未尽的模样,谢陵毫不犹豫地起身,只道家中有事,先行离开。丰知远追了出去,颇为好奇地问道:“你带回来的那女子,是何许人也?”
谢陵拢眉,他下意识地不想解释,便用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纵然谢陵可以在丰知远面前遮掩,等到了国公府,他总要给众人一个说法。谢陵轻轻揉捏着紧皱的眉峰,心中想着该如何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