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郎君今日火葬场了吗(79)
芹雅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跟着领路的小丫头去了。
芹雅自诩以后的身份,便开始打听着高府的各位主子。那小丫头模样青涩,只说自己是新来的,不知道府中的内情。芹雅顿觉无趣,便不再细问。待芹雅到了房间,沐浴更衣后,正要端起准备好的清茶,从院子中突然窜出来一只黄毛小犬,将杯盏打翻。芹雅口中骂道:“蠢东西,等会儿剥了你的皮做菜去!”
那黄毛小犬丝毫不知芹雅的打算,只低头尝着地面的清茶。芹雅一把抓起小犬的后颈,正要臭骂一顿,忽见黄毛小犬呜咽一声,没了生气。
芹雅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当日茶不敢吃,饭也不肯用。夜里就寝时,芹雅睁着眼睛,躺在床榻不敢入睡,忽然有白光闪烁,芹雅一把推开那人,慌不择路的跑开了。
高雪薇得知芹雅跑掉时,柳眉微皱,斥责道:“又是下毒,又是刺杀,却连个丫鬟都处置不了,当真是废物。”
背主的丫鬟,高雪薇是不敢用的。更何况,芹雅知道她的秘密。若是有一天,芹雅把这秘密戳破,到时人人都会知道,高家女表里不一,心思深沉。因此,高雪薇万万不会容忍芹雅,但她不会因为一个丫鬟而烦恼。高雪薇吩咐下人寻找芹雅的踪迹,这之后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备嫁上面。
雪天过后,便是两日的放晴的日子。可放晴之后,便是连绵不断的雨水,忽大忽小,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葡萄撑起窗棂,看着路上各色的油纸伞,心中浮现出烦闷。恰逢伙计送饭菜上来,葡萄掀开食盒,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问道:“雨水何时能停?”
伙计笑道:“还得继续几日呢。大家伙儿都说,这雨总是不停,河中的水位都涨了不少,到时恐怕会有涝呢。”
他看葡萄面露难色,便问道:“姑娘可是要出去?”
葡萄点头:“我近来身子总不好,吃不下饭,睡又睡不安稳,便想着去看看大夫。只是这雨不停,路上难行走。”
伙计便说:“这有什么为难,姑娘身上银钱可足够?若是足够,将大夫请来就是,不过多给他几分跑腿钱,也不必姑娘在雨天行走,打湿衣裙,湿了鞋袜。”
葡萄便同意此事,多添了些银钱,要伙计去办这件事。没多会儿,一个身穿蓝灰色长褂的大夫,便带着药箱,撑着油纸伞赶来了。
药铺中坐诊的是关大夫,他年纪大了,经不起奔波劳碌,便让他的侄儿加徒弟小关大夫来了。
葡萄伸出手,放在看诊的软垫上。小关大夫铺上一层粉色手帕,隔着帕子给葡萄号脉。葡萄问道:“我这是什么病?”
小关大夫拧眉,号了又号,好半天才道:“或许是隔着手帕,我号不准脉,可否将手帕去掉?”
话刚说出口,小关大夫便脸色涨红,慌忙解释道:“我并没有唐突姑娘的意思。我从师学医不久,医术不精,比不上师父能隔帕号脉。”
葡萄心中微感不自在,只是为了号脉,也值得应允小关大夫的提议,取下了那张手帕。
小关大夫搭了上去,面色越发凝重。
葡萄心中一沉,以为自己害了什么病,才惹得小关大夫不肯轻易告诉她。
葡萄蹙眉道:“可是药石无医?”
小关大夫忙道:“不,不是。”
他终于说道:“或许是我号错了脉,姑娘云英未嫁,怎么会是喜脉呢。”
小关大夫轻声喃喃了几声。
葡萄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流露出诧异之色,她抚上自己的腹部,喃喃道:“喜脉,我竟是有孕了?”
葡萄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打开另外一个香囊,见里面放着一副手钏,一副脚钏,皆是金子打造,上面雕刻着祥云龙虎。葡萄顿时了然,暗道谢秦氏大概早已经知道她有孕之事,只是因为一些缘故,没有告诉她。后来她假死,谢秦氏自然以为,葡萄腹中的胎儿也保不住了,便留下这些当做陪葬。
小关大夫见葡萄听闻有孕,不是生气,而是微感惊讶,而后坦然接受,不禁问道:“难道姑娘已经成亲?”
他看葡萄面容白皙,身姿纤细,一副少女模样,又未曾梳着妇人发髻,就猜测葡萄还未婚嫁。因此他才号出喜脉时,才这般不确定。
葡萄颔首,却又摇头否认。在小关大夫疑惑的神色中,葡萄为了避免麻烦,只是随口敷衍道:“成过亲,不过我夫君已……”
小关大夫了然,原来是丧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