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莺入怀(155)
而这般正中裴言渊下怀,他轻柔拨开他的长发,粗糙指腹在光滑脸庞上滑动,低沉含笑道:
“不如让兄长瞧瞧,莺莺现在的枕边人,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林知雀羞惭地连连摇头,眸中泛上湿润热意,万分恳切地求他收手。
这话直白锐利,准确无误地戳中她深埋心底的规矩与礼制,让她无地自容。
她自知不能逾矩,却又清楚地认识到,与他的一切,皆是背叛。
可她还是步步深陷,以至于如今无法抽身,任由他拖入泥潭。
裴言渊不顾她的羞耻与反抗,仍是笑得恣意,一寸寸冲破底线,蛊惑般道:
“莺莺在怕什么?你不是让我唤你——”
说着,他故意停顿一下,唇角笑意愈发肆意顽劣,挑战她刻在骨子里的礼教与廉耻,一字一句道:
“嫂嫂吗?”
话音未落,林知雀呜咽着抵抗,无法面对这一切,开始剧烈地挣扎。
是啊,当初是她亲口说了这些话,也希望他能早日接受,把她当做一家人来对待。
可是为何,为何听他唤出来的时候,她宁可从未说过这话,他此生也别再唤她?
难道这不是她期盼的一切吗?
还是说......她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期待?
林知雀头脑发晕,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只想快些挣脱,焦急地动着手脚,吸着泛红鼻尖,木板都随之轻轻作响。
然而,裴言渊不会让她得逞,兴致浓厚地扣住她的手腕,轻易压住,迫使她举过头顶,无法动弹。
另一只手空出来,轻轻在脸庞游移,蓦然抬起下颌。
他凝视着红诱人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洪水冲散理智,狠狠埋下了头。
刹那间,林知雀惊慌地挣扎起来,脸颊左右避开,极力躲闪,情急之下猛然仰向后方。
下一瞬,下颌传来一阵疼痛,恰好迎上他的唇齿,被他吻出一片浅红。
“呜呜......”
林知雀皱起小脸,仿佛被狗啃了一般气恼,委屈不满地哼唧出声。
她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声音沉闷沙哑,却很快传出了墙壁。
加之他们动静越来越大,早已盖过寝阁的呼吸声,吵到了沉睡之人。
裴言昭眉心紧锁,朦朦胧胧地睁开睡眼,迷茫地坐起身,与黑夜久久对视。
耳畔的声音暧昧不清,隐约有些熟悉,却辨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
毕竟,寝阁内仅他一人,耳房中只有林知雀,怎么会如此奇怪呢?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听着声音愈发真切,心底腾起一股异样,怀疑地披衣起身。
裴言昭摸索着找到烛台,点起幽微火光,试探着靠近耳房,冷声道:
“林姑娘,你在做什么?”
第48章 48 、争锋8(精修)
听到侯爷的声音, 林知雀身形一僵,不敢再有所动作,焦急地瞪了裴言渊一眼, 悄无声息地推开他,小心翼翼地起身。
她望着拐角映来的烛光, 额角渗出冷汗,却顾不上擦拭,慌忙在黑暗中摸索衣带,羞恼地埋下头系好。
空气刹那间凝滞,火光迟疑地定在原处,枕畔之人含笑支起身子, 松垮的玄色寝衣低低垂落,锁骨与冷白胸膛再次闯入眼帘。
裴言渊半倚着软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穿好长衫, 时而帮她一把, 动作不紧不慢, 唇角看好戏般勾起。
在他的眸光下,林知雀愈发烦躁不安, 礼义廉耻在心底蔓延,羞惭扰得她抬不起头, 连光明正大对上视线都做不到。
说来好笑,分明他们清清白白,就算有僭越之举,也大多是他主动侵犯, 她时刻谨记婚约与规矩, 努力抵挡他的亲近。
可是现在,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她的未婚夫仅有几步之遥, 她的枕边人缠绵不放,任谁见了都觉得,恰好应了桂枝的那句话——
像是背着人偷吃宵夜,嘴巴还没擦干净。
那时她还笑骂桂枝,未曾想一语成谶,无论事实怎样,都难以解释清楚。
思及此,林知雀双颊泛上绯色,赶忙用双手捂着降温,又怕侯爷的等急了闯进来,扬声应答道:
“哎,我......我来了!”
她匆忙迈开脚步,出去时照了一下铜镜,确认无甚破绽,才壮着胆子去见侯爷。
“你还没睡吗?”
裴言昭困乏地耷拉着眼皮,手中的烛台随着身形摇晃,看着目光清明的林知雀,质疑道:
“方才你在作甚?可曾听到奇怪的声音?”
林知雀局促地揉着衣角,故作梳理长发,实则扒拉到脸侧,遮住心虚的眸光,讪讪道: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侯爷该不会做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