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莺入怀(196)
“你......你还想作甚?”
裴言渊轻笑着附下身子,手指攥住她的下颌,顺着天鹅颈一路下滑,勾在微微敞开的小衣上,低沉道:
“那可多了,莺莺想从哪一件事开始呢?”
第59章 59 、相对11(二更)
夜深露重, 院子里弥散着水汽,笼罩着温热馨香的小屋,凝结成晶莹水珠, 顺着窗沿向下滑落。
屋内烛火燃尽大半,映照的两道身影朦朦胧胧, 隐于轻纱帷幔之中依偎,深夜露水般融为一体。
林知雀枕着柔软被褥,整个人被迫躺下,愣怔地望着身上的裴言渊,脑筋迟钝地运转,努力理解他话中的意味。
起初他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儿, 着实吓了她一跳,幸好及时收手,答应了她的恳求。
但是, 他既承诺守着名节, 又说想做的事情还很多, 还问她从哪件事开始,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林知雀困惑地蹙起眉头,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颈间忽而传来酥痒。
如同羽毛轻柔拂过, 顺着肌理撩拨神经,一路划过锁骨,延伸到心口的玲珑小衣上。
她浑身敏感地颤抖,喉间堵着棉花般干燥发痒, 唇瓣溢出一声浅吟, 热意在体内蒸腾,神思随之恍惚飘散。
倏忽间, 冰块一般凉快的羽毛停在身前,沿着小衣的刺绣细细描摹。
那力道时轻时重,按压摩挲,轻拢慢捻,勾勒出盛放的并蒂海棠,还有栩栩如生的枝头黄鹂,渐渐地绘尽每一处地方。
有几处格外重要,他总要多加着墨。
比如似有似无突起的海棠花蕊,他一边较真地描绘,一边垂眸欣赏她的神色,划过数十笔都觉得不够。
林知雀昏沉地扶着额头,杏眸水光潋滟,如同洒落满地清辉,良久都不知他在做些什么。
只觉得有人捧起花瓣,温柔地轻抚与采撷,酥麻难受的同时,好似带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引着她抬头挺胸,呼吸不禁凌乱起来。
他的节奏舒缓得当,游刃有余地翱翔天地,无论是顶峰还是山坡,亦或是底部的平原,都能恰到好处的掌控,照顾得甚是妥帖。
这种感觉陌生而奇妙,明明极尽轻柔,却好似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让她的意识都跟着出走。
体内的星星之火,不知不觉连成一片,但每到燎原的地步,他会蓦然停下,如同刹那间浇一盆冷水,拉回她飘飞的神思与心绪。
林知雀懵懂地阖上双眸,哼唧着翻动身板,迷糊间全当是轻缓按摩,下意识并不排斥,乏力地由他折腾。
直到紧贴身躯的冰块悄然滑动,从海棠花向上游移,按住小衣与心口的交接处,悄无声息的拨开丝绸,向下坠落。
她瞬间睁大眼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慌张地捂着心口,用尽全身力气侧身躲闪。
然而,温香软玉握在掌心,哪有从指缝溜走的道理?
裴言渊不悦地拧着眉心,毫不犹豫地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方才欣慰欢愉的眸光,逐渐堆积着层层乌云。
谁知,这回林知雀格外拼命,好似触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跳动的鲤鱼般挣扎不已,竟然当真搏得一线生机,趁他不备翻身下床。
裴言渊意外地轻笑一声,挑起的眉峰满是趣味,迅疾抬手想要拦住,不料快不过她逃离的速度。
他来不及圈住她整个人,只能试图抓住衣衫一角,而靠得最近的,便是小衣飞扬的丝带活结。
青筋分明的手划过半空,忽而顾虑地一滞,方向有所偏移。
刚刚她抗拒更进一步的那些事,想必不愿深入太多,只能浮于表面。
若是扯住丝带,稍一用力,小衣便会当面滑落,与那种事儿有何区别?
他既然答应了她,给了她承诺,就不会轻易破戒。
否则,不仅尝不到甜头,还惹得她误会,恐怕成婚后都要防备着他。
但是,眼下情况紧急,只有眨眼间的工夫。
再不抓住些什么,她可真要逮着机会,逃之夭夭了。
裴言渊难得地纠结起来,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究竟该从何处下手。
恰在此时,林知雀转过身子,眼前闪过一抹素色,就在小衣里面的位置。
瞧着像是裹着一圈丝绸,不知是用来保暖,还是别的用途。
如果是内衬,这布料也太少了些,也没个像样的形态,怎么看都有些多余。
裴言渊无暇多想,全当她心口容易受风,所以多裹了一层,手指当即挪开半寸,落在那圈素色丝带上,轻而易举地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