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124)
玉龄看完简直又可气又可笑,这个刘璋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区区一个六品芝麻官, 竟然还要娶平妻, 他是皇帝吗?还要分个东西二宫?
一想到母亲这些年在刘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想到那些人刻薄的嘴脸,玉龄就难受的不得了, 她是自做主张逃走了,当时却没想过母亲留下来会怎么样。
因为她这桩事,刘家得罪了王家,母亲这段时日肯定过得十分艰难,就算这样母亲也从来没跟她提过受了多少委屈。
玉龄越想越难过,拿着书信,一路哭着去找哥哥。
正巧黄氏在屋里陪着崔敬龄说话,一见小姑抹着眼泪进来了,吓得站起来;“这是怎么了?”
玉龄一边哭一边对哥嫂道:“娘在刘家受欺负了,都是因为我,都是我不懂事害了娘。”
她把赵氏的书信拿给崔敬龄看:“刘家说娘做主母德不配位,要让秦姨娘做平夫人,代掌家务,他们这样的做法,以后那个府里还能有娘的位置吗?娘这不就是从主母的名分上被排挤走了吗?”
玉龄忿然道:“什么平夫人,这就是想取而代之!”
崔敬龄看了也大为光火,一脚踹翻凳子:“这什么东西,也敢欺辱我娘?一个官宦之家,正妻尚还在世,膝下还有子嗣,竟然敢立平夫人,于情于理,都是再所难容!”
他立刻道:“我现在就进宫去见娘娘,这个刘璋我断然饶不了他,我非得把他参到御史台不可,我看这顶乌纱帽他还戴得戴不得?”
普天之大恨莫非辱母,崔敬龄那是止不住的怒火,连日递了对牌入宫觐见。
到兰台宫见到凤龄以后,将刘家的事一通说,询问妹妹意见:“你觉得怎么做才好?”
凤龄早就看不上刘家,便道:“既然如此,我看在这刘家也是不必再待了,夫妻情份再重,也大不过自尊自爱,刘璋既然能不顾正妻颜面,放任他母亲抬秦氏为平夫人,这与直接打脸有何异?”
她看向崔敬龄:“我会向圣上求一份旨意,再让何广春与你同去通州,这桩婚姻到这就算是彻底到头了。”
“母亲这些年来在那个家里忍辱负重,艰辛度日,往日她念及夫妻情份从来不愿苛责,可时至今日,你妹妹我都已经位居贵妃了,哥哥你都做将军了,我们在上京城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母亲在那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若还叫她受人欺凌,便是我们做儿女的不孝,是天大的不孝!”
崔敬龄长叹:“你说的对,是我们做儿女的不是。”
凤龄道:“我会派人去通州协调此事,然后将娘接到上京来,祖母如今还在定陶,她年岁也大了,孤身一人在定陶我也放心不下,我想将祖母也一同接过来,哥哥觉得如何?”
崔敬龄忙道:“这当然好,我们身为儿孙,本就有奉养之责,咱们一家分开多年,现在能团聚也是老天垂怜。”
凤龄点点头:“嫂子如今有了身孕,你也是要做爹的人了,祖母和娘亲肯定都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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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了下来,一阵瑟瑟风寒席卷枯叶。
通州刘府门前,几个小厮正百无聊赖的扫着地,突然来了几辆马车停在门前,下来一群人,都是衣着不凡的样子。
小厮们连忙进去通传,不多时,刘家老太太被秦姨娘搀扶着出来了。
秦姨娘望向门口的人,一派当家主母的口吻:“不知诸位是哪家大人啊,这是要找谁吗?我家夫君正巧上值去了,眼下不在家呢,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同我说也行,待他回来我再转达他。”
说着又客气道:“这天寒地冻的,要不进来喝杯热茶再慢慢说?”
何广春微微一笑,上前询问:“这位便是赵夫人吗?”
秦姨娘脸色一白,倒是旁边小厮抢着回话:“这是我家秦夫人。”
何广春一笑:“哦?秦夫人吗,那就不是我要找的人了,我要找的是赵夫人。”
刘老太太一脸不悦,吩咐身后丫鬟:“去把姓赵的叫来,招过来的什么瘟神,成天颠三倒四的,不知道又惹什么祸事来。”
小厮闻言往屋里跑,刘老太太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王家的事还没完呢,一天天的不消停!”
过了会,赵氏疾步匆匆赶来,嘴里问道:“是谁找我?”
她像是瘦了许多,身量单薄,脸色沧桑,何广春上前搀扶:“夫人大喜,奴才是来接您去上京的。”
说着拿出一封朱红绸旨:“奴才何广春,奉贵妃娘娘懿旨,来送和离书,娘娘要接您和小公子一同到上京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