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人间第一枝(153)
于是他在四目相对,互相怔神的时候,突然狠了狠心,闭着眼睛就撞了上去,狠狠地衔住了小提的唇。
怎么说呢,得益于二大王多年的唢呐功力,他的吻技极其高超,气颤齿颤齐上阵,舌头叩开牙齿,再滑绕上舌根,揉弦似的轻颤、吮吸。
手指和手臂也要颤动,他把她当成自己最心爱的唢呐来亲吻,也不知吻了多久,天昏地暗的,一直吻进了牡丹树、芭蕉树下,迷迷瞪瞪的,癫狂不知夜深几许。
国主的侍卫使女关紧了门,退在了小院以外,昏昏的灯也灭了一大半,几线微弱的光摇动着,树也摇动着,像是起风了。
吻到情难自禁时,树下响起了惊骇一声。
“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这么软?
这么软绵绵的两团,是谁的?你怎么会有?
“我可没刻意隐瞒!醉酒爬公主府的那一夜,你就拿了我的裹胸布擦汗,坦坦荡荡的人是我!反倒是你,不是给我看你的亵裤,就是叫我摸摸你能不能兜得住。”
“你是本来就这样,还是后来变态的?”
“你话有点多了,本国主的兴致来的快,走的也……唔……”
夜色往死里深,深的像最深浓的墨汁,流过如玉的肌骨,鲜嫩的皮肤,再同汗交缠着,构成了上国夏夜浓墨重彩的画。
一夜过后,日光如瀑,照不见被里交缠的窗里人,国宾馆的邸报来了,一整个街巷都在传颂着来自紫微宫里的消息。
陛下为公主选定了夫婿,就是那个活在传闻里的、没什么好声名的百骑司指挥沈穆。
好像整个神都城的人都觉得理所应当,走街串巷的卖花人早将沈统领夜宿公主府的消息,传的天下皆知。
而在“四神足”门前目睹过公主与沈统领抱抱的百姓,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舆论早就先一步侵入了百姓们的心眼耳脑,叫他们更加期待这桩佳偶天成的婚事。
乾阳殿里,皇帝同昌平侯周昶意的长谈还没有结束,从传下圣意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在有关于小鹅如何出降、何时出降、从哪里出降的事,争吵个不停。
“臣以为,等长公主殿下回国再举行典仪,这个时间将将好——小鹅盼着见阿娘,盼了十年,怎能在没有阿娘的见证下,就出降了呢?”
“怎么,朕还比不得小鹅她娘?昨儿夜里,沈穆那小贼,在九州池流连至深夜,若不早早把婚事办了,朕真怕闹出人命来,提前抱上外甥孙儿,怎么,你不怕?”
“臣当了八年多的活死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两情相悦自由她!长公主回信之前,此事都不可提前。”
“愚蠢!你们两夫妻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更不放在心上!”
“臣错了,臣自然把陛下放在心上,才会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回了中土陛见——”
“行了,那就折个中,等我妹子回信的这段日子,先把婚事操办起来。”皇帝信哄,语气柔和下来,“皇太后如今有个事做,能叫她忙碌起来,有利于记忆恢复,你也想她老人家能等到阿芙回归上国的那一天,是不是?”
周昶意就踟蹰了。
皇帝打亲情牌,他就没办法,毕竟娘子孤悬海外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除了惦记小鹅以外,就是皇太后娘娘。
他只好应承下来,索性能拖就拖,说起了曼度的形势,“老国主痴心佛法,假死避世,一阐提您也看到了,那就是个纨绔,就想在中土逍遥自在。说到底,殿下也不是要和您置气,归根结底,还是曼度的政务、周遭海岛局势又有变化,才不能即刻回归……臣也不是一定要拖着小鹅,只是想让她能在殿下的见证下成婚。”
皇帝心里一直挂念着自己的亲妹子,听周昶意这么说,心里就和暖起来,语气也变得有商有量。
“那就唤小鹅来,问问她的意思,她是个有主见的,自有打算。”
于是君臣两个达成了一致,即刻就叫人传召上真公主来。
上真公主这一整个晌午都很高兴,沈穆昨夜走的很晚,一大早她便去了舅舅那里,如实说了她与沈穆现下的情形,皇帝原就属意沈穆做九州池的娇客,再加上近些日子,沈穆日夜出入嘉御门下的公主府,早就在神都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今日小鹅这么一说,他便理所当然地同意了。
圣意下达不过半个时辰,舅舅又把她传召过去,也不知道什么事,李仙芽就往乾阳宫里去,到得大殿门前,就见自家阿耶同舅舅一道坐着,这才觉出来怠慢——竟然忘了先同阿耶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