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137)
陆修珩咬着牙道:“若是孤当真死了,你可想要改嫁?”
沐夷光摇了摇头:“殿下不要胡说。”
陆修珩的脸色刚好了半分,便听得她又道:“何况太子妃本就没有改嫁的规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脑仁疼、心口疼,肺管子也疼。
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第64章
见殿下醒了, 沐夷光立刻去叫了人,王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刘宝则端了药和水进来, 放在娘娘身边的小几上, 自己垂手在一旁立着。
他大概是以为自己要替陆修珩侍疾,这可能也是陆修珩自己的意思。
沐夷光看了看那碗药, 颇有些为难:“殿下如今可起得了身?”
陆修珩本来心底就泛着醋意,如今见她一副不想管自己的样子,气得更厉害了, 淡淡地反问道:“你说呢?”
站在沐夷光身后的刘宝听见这句话,立刻就急了, 又是手舞足蹈地比划,又是拼命给殿下使眼色,势要扶大厦之将倾。
小不忍则乱大谋。
陆修珩闭了闭眼, 隐忍地轻声道:“孤的伤口疼,实在起不来,你还不想管我。”
他是第一次这样示弱,虽然刚开口的那句话还有些纠结, 但到越往后说, 就越变得流畅起来,甚至还带了一点委屈的小低音。
……太子殿下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那要谋害亲夫的潘金莲似的。
陆修珩以往都是运筹决胜、独当一面的形象,沐夷光哪里见过他这样委委屈屈的时候, 她以己度人, 觉得殿下是因为受伤身体虚弱, 心理上也变得脆弱,因此格外需要别人的关怀。
沐夷光虽然觉得她这话有些莫名, 但伤者为大,更何况是难得这样孩子气的太子殿下?
于是她再说话便温柔许多,顺着殿下哄道:“臣妾没有不管您,只是想问清楚了好行事。那殿下再忍忍疼,臣妾给您垫个枕头,先把药喝了可好?”
陆修珩将脸偏向一边:“不要。”
沐夷光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肯喝药,这可不像是陆修珩的作风。
看见沐夷光有些惊讶的神情,陆修珩才勉为其难地寻了一个理由:“玉枕太硬了,你扶孤起来便是。”
……你方才不还说起不来吗?
沐夷光只好伸手绕过陆修珩的颈下,扶着他的肩膀一点一点坐起来,怕他撑不住,还好心地靠过去了半个肩膀给他借力。
陆修珩懒懒地坐起来,伤口又疼,又难得见她如此体贴,干脆就顺势靠在了她的怀里,清浅甜美的梨花香气自身后传来,好像可以让人忘却伤口疼痛。
没想到在战场以外的地方运用这示敌以弱的诱敌之法,亦能有如此奇效。
陆修珩尝到了甜头,干脆就靠在她的肩上不动了,气若游丝道:“喂孤喝药吧。”
沐夷光只觉得殿下忽然变得更虚弱了,她担心是刚才起身时牵动了伤口,也不敢妄动,就着这个姿势端来了药碗。
闻到了汤药的苦涩味道,沐夷光皱着眉往后仰了仰身子,右手则舀了一勺药,喂到陆修珩唇边。
她不懂得试温,好在刘宝已经提前将药晾过了,只是稍许有些烫口。
陆修珩的口味清淡,寻常的味道到了他的口中都会变得更重,往日喝药从来都是一饮而尽,如今沐夷光却将其分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药草的味道在舌尖放大无数倍,再咽入喉中,明明酸苦涩口,却叫人甘之如饴。
一碗药喂完,还得过小半个时辰再用膳,沐夷光将药碗放下,寝殿之中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样的确不符合自己失忆时的性子,她不得不没话找话道:“殿下今日是如何受的伤啊?”
陆修珩的描述与长缨听来的消息差不太多:“孤今日微服出巡,见路边小贩卖的东西新奇有趣,多问了几句,不料那疯子就在孤身后,他拔刀时孤才察觉,不慎便中了刀。”
沐夷光听得后怕,陆修珩的警觉性与反应速度已经算是极好了,仍受了这样重的伤,可见对方是存了让他必死的决心。
她顺口劝告道:“殿下以后万不可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您是千金之子,怎么能一个人出门,连个护卫也不带呢?”
难得听她说出这样正经的话。
陆修珩眼里的笑意似被晚风轻拂的烛光晃动,微眯了下,他从胸腔里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嗯”字带了点慵懒的鼻音,一看便是没有认真答应。
沐夷光只觉得自己和陆修珩的形象好似掉了个个儿,反倒是他变得不着调儿起来。
罢了罢了,殿下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指不定又是在背后使什么苦肉计,要将叶礼贤彻底拉下马呢,自己何苦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