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158)
她心里发虚,方才的轻松之意也荡然无存,小心翼翼开口:“殿下这是怎么了?”
这份小心落在陆修珩的眼里,自然就成了做了亏心事之后的心虚,他哼了一声,目光也瞥向别处,淡淡道:“还活着,死不了。”
……沐夷光现在体会到了刘公公所说“心情低落”了,自己不过是出一趟宫,殿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总不至于是和谢衡哥哥的事情暴露了吧?
不会的,自己方才和他几乎都未有视角交错,且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殿下知道了,自己在婚后从未有过出格举动,殿下也不至于这样生气。
她为自己定了定神,根据刘公公方才的说辞找了一个更为合理的猜测:殿中如今重伤卧床,自己却在他说完那样真切的一番话之后溜出宫去玩耍,把他一个人扔在宫中,情绪低落也是在所难免。
自己好好哄哄他,应当就万事大吉了吧?
沐夷光从小就对“偷溜出去被逮回家诚恳认错”这一整套流程驾轻就熟了,她轻手轻脚将小狗放下,搬来一个小凳坐在殿下床边,稍稍仰头看着他,避重就轻地解释:“殿下先前送给我的发簪我都很喜欢,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今日便出宫为殿下买礼物去了。”
她取出荷包,仔细地分辨了一下佩玉上的图案,才将那一枚镂雕竹鹤的取出,捧到陆修珩面前来。
陆修珩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余光分明还在盯着沐夷光的荷包。
那荷包仍旧沉沉地坠在她腰间,似乎还装着什么,明明是素面的荷包,他却恨不得要在那素色的缎面上盯出一朵花来。
沐夷光浑然未觉,只是将那佩玉又往殿下眼前递了递,毕竟这样的水墨玉质难得,竹报平安、仙鹤延年的寓意也好。
两人甚至完全没在一个频道,陆修珩还在那边吃醋,而她就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仰着脸颇为认真细致地观察着殿下的眼神,还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喜悦来。
她的眼神太过清澈,照得陆修珩心中的挫败都无所遁形,他终于收回视线,随手将佩玉接了过来,半垂着眼睛,语带讽意:“太子妃有心了。”
沐夷光便是再迟钝,这样明显的不满也能看出来了,只是她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这不满在何处。
莫非是嫌自己只回了一样礼?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其他的答案,她只好像抓壮丁一样,把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小狗抱到他面前,语气也正经起来:“臣妾还想着殿下养病乏闷,在集市上挑了一只小狗来给殿下解闷。”
陆修珩差点被她气笑,这分明就是她给自己买来解闷的,临时拿来凑数而已。
他握紧了手,语气却漫不经心问:“可曾取了名字?”
沐夷光想了想,答:“叫做五两。”
这名字实在莫名其妙,陆修珩总算抬眸多看了她一眼。
沐夷光继续道:“就是为了买这一只小狗,害得臣妾为殿下买佩玉时少了五两银子,最后不得已拿发簪去抵了钱。”
她眼睛巴巴地看着殿下,意思就是:我都为了你的礼物当了簪子了,还能说我不用心吗?
她不说也就罢了,一说陆修珩心头醋意又泛滥起来,也不知道是为谁少的这五两银子。
他“呵”了一声:“不过送了孤一枚佩玉,便把你送穷了?”
沐夷光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臣妾给自己也买了一枚。”
她将荷包里的另一枚佩玉也取了出来,空无一物的荷包立刻变得轻飘飘的,一枚晶莹剔透的水墨画躺在那双葱削般的玉手之中,甚至能够通过莹澈的玉质看到白皙而泛着粉意的手心,为这幅水墨画添上了别致的色彩。
陆修珩怔住了,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那抹漂亮的粉色忽然便从沐夷光的手心里攀上了他的脸颊。
仙鹤对喜鹊,竹影对梅香,又是同一块玉,怎么不算对佩呢?
而且还是她主动买给自己的,其中心意不言而喻。
他看着自己的那枚佩玉,原本紧抿的嘴唇也开始微微上翘,扬出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好看弧度。
见殿下的心情忽然变好了,沐夷光有些迟疑地问:“殿下更喜欢臣妾这一块吗?”
若是他喜欢,也不是不可以让给他。
陆修珩伸出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慢慢收成一个拳,好让她将佩玉紧紧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