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192)
陆修瑞面上讪讪的,分明是默认了陆修珩的说法。
楚王妃听了这句话,这才知道他为何一直心心念念要去大同府就藩,凭她的性子,能不炸吗?
陆修珩冷哼一声:“父皇要派你去何处就藩,还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儿,你竟能因此事被赶出家门,还借酒浇愁,真是好大的脸面。”
陆修瑞一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那还不是王妃闹着要离家出走,她在此处人生地不熟的,本王堂堂的男子汉,怎么能容忍她这般胡闹!”
见陆修瑞是担心楚王妃的安全而主动被“赶出家门”的,沐夷光忍不住笑了笑,她在桌下悄悄捏了捏陆修珩的手,太子殿下这才勉为其难地给陆修瑞赐了座。
沐夷光招来在一旁侯着的长缨,轻声与她说了些什么,长缨小声回禀了几句,又退下了,不一会儿便有下人端来了两副新的餐具。
陆修瑞丝毫未觉,自顾自地支着玉箸要去翻动那龙岩鱼,陆修珩已经抢先一步,亲手将鱼身翻了过来,又撒上特制的香料。
没想到二哥还会为自己降贵纡尊做这等小事,陆修瑞感动了,也乖乖地端坐起来。
他一边等着烤鱼的火候,一边还不忘夸赞陆修珩:“听闻这龙岩鱼只生长在极为洁净的水源里,要捕捉也是十分难得的,吃不吃得到还得看缘分,臣弟实在是垂涎许久了,果然还是二哥有办法。”
沐夷光也笑着附和:“楚王殿下有所不知,这鱼还是太子殿下亲手捕的呢。”
闻言,陆修瑞更感动了。
不过,太子殿下煞费苦心捉的鱼,可不是为了给这个傻弟弟吃的。
陆修珩轻咳一声,并不接陆修瑞的话茬,只是在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道:“楚王妃已经在路上了,你不等她来一块儿吃?”
陆修瑞还只当是二哥故意逗弄自己,不以为意地问道:“二哥是何时邀请的,我怎么不知?”
陆修珩的语气十分平静:“大概就是你方才擅闯进门的时候。”
陆修瑞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欲哭无泪。他一贯觉得太子机深智远,只有落到自己头上了,才发现这机智里头全是不顾他人死活的深远。
沐夷光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劝道:“殿下也是为了楚王和楚王妃好。”
他哪里是为了自己好,他分明是不满自己前来打扰了二人恩爱!
不过太子妃脸皮薄,这话陆修瑞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只能老老实实地低头:“臣弟知错了,谢过二哥与二嫂。”
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王妃,只能将注意力寄托于烤肉之上,自给自足地烤了几片獐子肉。
三杯酒下肚,龙岩鱼的肉质逐渐收紧,香料也散发出迷人的芳香,陆修瑞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伸箸去夹。
陆修珩出言提醒:“楚王妃来了。”
陆修瑞充耳不闻,只“呵”了一声,当陆修珩是骗他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二哥心里早已没有自己这个弟弟了,这鱼也多半是为太子妃烤的,他现在才懒得管那么多呢,先把鱼吃到嘴再说。
于是乎,楚王抬头挤出一个假笑:“就算她来了又如何,本王还怕她不成?”
他话音未落,沐夷光已经稍稍偏过了头,不太好意思看楚王被光速打脸的样子。
果然,熟悉的疼痛感自耳后传来,紧接着便是卢琼思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还当你有所悔悟,原来竟是在太子殿下这里喝酒吃肉来了!”
陆修瑞连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陆修珩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替他解释:“三弟的酒的确不是在此处喝的。”
卢琼思更气了:“说,又去了哪里喝酒?!”
“从府里出来我就过来二哥这里了,哪里还来的什么时间喝酒,”陆修瑞举着双手,告饶道:“爱妃轻点,疼,疼。”
卢琼思半点也未松手:“你不是不怕吗?”
见软的不行,陆修瑞忽然硬气起来:“那行,那你就拧着,有本事你拧一辈子!”
这句话近似表达衷情的话语反倒将卢琼思整不会了,她情不自禁地松了手:“谁、谁要拧你一辈子啊!”
这两人一贯是如此打打闹闹过来的,沐夷光已经习惯了,她看得有趣,却见陆修珩不知何时已经将烤好了的龙岩鱼全部夹进了自己的碗里来,她一边吃瓜一边吃小鱼干,只觉得格外美味。
龙岩鱼总共也没几条,等到闹剧平息下来,陆修瑞就已经只看见鱼骨头了,他这才知道二哥有多小气,自己的一番感动都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