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211)
讨得了宣成帝的欢心,白露这才道:“臣妾方才瞧见了太子殿下,怎么感觉他的身体愈发不好了,也不知熬不熬得过……”
白露的话并未说完,即便如此,这话对一个嫔妃来说,还是过于僭越了。
若在以前,后宫妃子对储君之事进行置喙,宣成帝已经开口训斥了,许是对丽嫔太过宠爱,他并未心指责。
白露又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自顾自解释道:“听闻殿下最近与太子妃不睦,昨夜还在三胜桥上吵了一架,许是在桥头吹了风,受凉了吧。”
宣成帝甚至还颇有闲心地顺着她的话问道:“哦,爱妃是如何听闻的?”
白露立刻添油加醋地将昨夜太子夫妇争吵一事叙述了一遍,还将谢衡也扯了进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宣成帝终于皱了皱眉:“好了,谢衡不过是路过,也能被你们编排成这样。今晚是贤宁设的赏秋宴,若是挑不到心仪的儿媳,贤宁该跟朕急了。”
……
敬诚殿里一番颠鸾倒凤,白露服侍宣成帝在此处歇下了,自己则不辞辛劳地回了后宫,沐浴更衣后,她又一个人去了俪心榭散心。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将黑未黑,她提着一盏灯笼绕进了水榭里的一处假山旁,惟妙惟肖地学了三声布谷鸟叫。
假山后转出一个人影,白露飞快地扑了上去:“殿下,奴家好生想你。”
闻到她身上未干的水汽与馨香,陆修珉已经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他无声地笑了笑:“父皇现在身体如何?”
白露邀功道:“见着倒是上瘾了,只是身体还时好时坏,需不需要奴家加大用药的剂量?”
陆修珉摆了摆手:“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露顺从地点了点头,又大胆地用月匈部蹭了蹭他:“殿下就只知道问这些,也不知道心里还有没有奴家。”
陆修珉的手往下移,在她丰腴的臀上掐了一把:“有没有你,你不是最清楚?”
白露心里泛酸,谁不知道秦王殿下前些时期才纳了户部尚书的女儿安菡梅为侧妃,更是十数日未与自己相见了:“只怕除了我,还有旁人吧?”
陆修珉的嘴像是抹了蜜儿似的:“纵有旁人,也不及你万一,不然本王何苦冒着要杀头的危险来宫中寻你呢?”
世人都道秦王殿下温文尔雅,若是这与嫔妃通奸的一幕让别人看到了,只怕是要惊掉大牙。
白露果然被他哄得晕了头,和宣成帝相比,她自然是更爱年轻俊朗的秦王,不一会儿两人便厮混进假山里头去了……
*
陆修珩令人将那些关于沐夷光的风言风语压下,又亲自去了一趟胡记酥饼,这才回了宅院。
听闻太子殿下带回了她心心念念的酥饼,沐夷光走得比谁都快,准备在院子里迎接殿下,谁知陆修珩比她更快。
庭院中的玉簪花开得正盛,陆修珩站在一片细竹前,身材修长清瘦,眉目清俊沉稳,今日天气好,他拢了一件素色的立领大襟,露出来的肌肤比玉簪花更显苍白,比翠竹更显风骨。
沐夷光见他两手空空,不免有些失望,但见他脸色苍白,便乖巧地不说话了。
陆修珩识破她心思,却故作不知地问道:“梨梨今日可有在府中安心读书著文?”
青霜和长缨都低着头忍笑,殿下这话问的,她们还以为娘娘是要在家温书考取女状元呢。
沐夷光老老实实答:“殿下嘱咐的文章臣妾已经写完了。”
为了表示诚意,她主动带殿下去看自己写的辩论。
白绸似的轻薄宣纸上落着有些潦草的行书,飞动流畅,看得出来有些功底,但到底不够沉着,轻飘浮泛。
陆修珩隐约觉得字迹有些熟悉,他刻意略过了这样的想法,只是点了点她的卷面,语带笑意:“浪费了孤的澄心堂纸。”
沐夷光有口难言,她倒是也能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只是先前为了赶时间,便用了自己不太熟悉的米芾体。不过让殿下觉得自己字写得不好,总比觉得自己是敷衍了事要好。
她一点儿也不生气,笑吟吟看着殿下:“这都是臣妾的心意,怎么能说是浪费呢?”
陆修珩只觉耳尖微微有些发热。
他虽然一直强势地要在这段感情里做主动方,但其实是内敛的性子,这纸上的内容直白大胆,又被她这样堂而皇之地明说出来,他忽然便觉得满足了。
能得到梨梨这样的待遇,应当只有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