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30)
“承明二十年春闱的探花郎,已授了翰林院修编,”陆修珩对京中大小官员全都了然于心,猜到她的目的,又补充道:“他是安徽庐州人士,出身普通,今年二十有二,还未曾娶妻。”
沐夷光催促道:“其长……品性为人如何?”
陆修珩看她一眼,不紧不慢道:“此人心思活络,与人和善,前途是差不了的,只是并非良配罢了。”
他又意味深长地提点一句:“他人姻缘,你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沐夷光忙着替小姐妹遮掩心思,拒不承认:“臣妾不过随口一问而已,殿下说笑了。”
她自幼顺风顺水,哪里想得到其中的深意,只觉得陆修珩这番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还颇为体贴地想,要在妻子面前赞扬其他男子着实不易,殿下已算得上是大度了。
二人路上这一番折腾,宣成帝赐的赏都比他们更快到了钟粹宫,宣成帝身边的大太监万厚已经恭候多时了。
见太子和太子妃一同回宫,他拱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咱家奉了皇上之命为太子妃娘娘送赏来了。”
二人行礼领旨。
“奉圣上口谕,太子妃娘娘出身名门,温良敦厚,雍容大度,且至情至性,肝胆过人,不输须眉,特赏赐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南海珍珠两斛,西洋闪金花缎两匹,钦此。”
宣成帝惯来抠门,但这一次赏赐的手笔可比上一次大得多,沐夷光有些受宠若惊地领旨谢恩。
刚行完礼,万厚便虚扶一把:“太子妃娘娘快快请起,您还有伤在身,可别伤了身体。”
沐夷光也从善如流:“多谢公公体恤。”
“太子妃娘娘不用客气,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万厚掸了掸手上的拂尘,笑道:“要谢呀,还应该谢太子殿下,都是殿下心疼娘娘,皇上感怀太子夫妻情深意重,特意赏赐的。”
沐夷光嘴角抿成弯弯的线,偷偷抬眼看向太子殿下,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仿佛万厚说的不是他一样。
她嘴角的弧度还在继续往上扬,谁让殿下总是这样,嘴上不承认,背后默默地对自己好。
只有刘宝看出殿下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万公公从来不说多余的话,他今日开口在太子妃娘娘面前为殿下美言,这第一可试探二人底细,第二可讨娘娘欢心,第三嘛,这胡说八道作顺水人情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心中感慨万千,怪不得这万公公能混成宣成帝身边的第一红人呢,今日又学到了。
入了夜,青霜与长缨继续为娘娘搽药。
青霜小心翼翼地在沐夷光肩膀伤处涂上玉露膏,惊喜道:“娘娘,这血痂已有些松动了,再过几日,应当就能脱落了。”
沐夷光只盼这伤处千万不要留疤,连忙吩咐长缨为自己缚上双手。
长缨用丝帕系好了,她还不放心:“再系紧点儿。”
长缨只好听话照做,几乎要勒红了娘娘细白幼嫩的手腕。
沐夷光也不嫌紧,这才安心躺下,又问道:“青霜,我这两年与阿瑶姐姐通过信吗?”
青霜收好玉露膏,道:“前年的确写过一封,娘娘可要看看师姑娘的回信?”
沐夷光抬了抬手,这才意识到自己行动不便:“取来念与我听吧。”
青霜去妆奁里翻找了一番,在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了师瑶的回信,两个丫鬟幼时也跟随姑娘念过一些书,青霜识的字多些,便轻声细语将信的内容念给娘娘听。
师瑶的这封回信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先是诉了对沐夷光的思念之情,又就沐夷光信里所说的京城风土人情作了回应,其中隐约地感慨了一句沐夷光提及的心上人,实在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只愿她能得偿所愿。
沐夷光躺在床上,双手交握,虽然她对信中所言毫无印象,但仍然能够推测出其中联系:自己在漠北长大,殿下则在漠北出征;自己来了京城,殿下又凯旋回京,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么。
自己要早日恢复记忆,才不辜负殿下这样一番深情厚谊。
她这样想着,很快便在窗外嘀嗒雨声与青霜温柔的念信声中幸福地睡着了。
第二日,沐夷光依旧是盛装打扮,带上青霜、长缨、白露和素月一同去往春日宴。
因着陆修珩昨日的话,她也多了个心眼,格外留意了这两个婢女,白露的状态似乎不大好,眼下厚厚地敷着粉,宛若惊弓之鸟,那素月的状态倒是好了很多,似乎生活都有盼头了。
她虽然觉得奇怪,但是陆修珩让她把这两人带着,便也依言照做,进了御花园,便吩咐她们不必再跟着了。
今日宴上要评的是石榴花神、莲花花神、秋海棠花神以及桂花花神,石榴花神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