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58)
陶宛儿点点头:“不错,莫非钱姑娘也是扬州人?”
看太子妃一脸莫名的样子,应当是已经将扬州女子的流言忘了,于是卢琼思摆了摆手:“我是本地人,只是知道扬州是个好地方,神往已久。”
她在心中暗喜:扬州好啊,给太子加上一分!
有了猜测,卢琼思心中急切许多,之前敌视的眼光也不复存在了,她努力朝陶宛儿挤出一个笑:“若是方便的话,陶姑娘可否容我二人进屋讨杯水喝?”
陶宛儿瞧她们二人容貌娇艳而衣着普通,又出现在这朱雀街,只当她们也是与自己一样的身份,便吩咐丫鬟开门迎客:“寒舍简陋,两位姐妹莫要嫌弃就好。”
哼,谁跟你是姐妹啊。
卢琼思一边在心里嫌弃,一边假笑着走了进来:“不嫌弃不嫌弃。”
只是进了院子,卢琼思那座心中倾向太子的天平又慢慢回正了。
院子里的布置很是清雅,房中也无奢侈摆件,只是这一切都和她之前去看过的那三只雀儿的宅院太像了,连院里的海棠品种都是一样的!
她不得不又含恨给陆修瑞记上一分。
沐夷光看她脸色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轻咳了一声,卢琼思这才消停下来。
陶宛儿亲手给两位姑娘沏了茶,茶是明前龙井,壶是紫砂竹节提梁壶,只是泡茶的水却差了点,不过是普通的井水。就像这院里的陈设,虽称得上雅致,并无多少用心。
沐夷光找了一个委婉些的切入口,问道:“方才那位婆子,可是与陶姑娘有什么过节,怎的如此恶语相向?”
陶宛儿道:“两位姑娘是新搬来的,还不知道这朱雀街的规矩,这里面住的姑娘虽多是外室,但也分个三六九等,这依附男人的身家大小、官爵品级便不提了,这受宠的与不受宠的也是不一样的境遇。”
“方才咄咄逼人的那个婆子,她家主人是太常寺少卿,又极为得宠,我不过是昨日出门被他瞧见了,便说我……说我是蓄意勾引。”
不过一个正四品的官员,只怕是给太子和楚王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卢琼思冷哼一声:“便是往这京城里扔块板砖,砸死的恐怕也是三品以上。”
沐夷光不理会她这阴阳怪气的话,只是与她对视一眼,示意这陶姑娘也不知道自己侍奉的是谁。
卢琼思只好压抑住心底的不满,又试探道:“既然受了委屈,为何不与你家官人说呢?”
陶宛儿苦笑一声:“依着二位姑娘的容貌,自然是极为受宠的,只是我却没有这个福气了,从扬州远赴京城这么久,原以为遇到了真心疼爱我的人,但也只不过给了一处遮风避雨的庇佑之地而已,我来了小半个月了,竟连面都不曾见上。”
陶姑娘竟然这样说,卢琼思几乎可以肯定是太子了,毕竟就陆修瑞那个急色鬼,哪里忍得了那么久。
她按捺住心中窃喜,偷偷看向太子妃。
沐夷光似无所察,她对这种离开家乡远赴京城的遭遇深有同感,只是自己还有太子护着,这位姑娘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免升起了一点同情之心,问道:“那陶姑娘在京中可有相熟之人?”
陶宛儿点了点头:“原也是有的,我是和几位扬州的姐妹一同来的京城,她们几个原也住在朱雀街,只是前几个都被家中悍妇赶出去了,唉,也许很快便要轮到我了吧。”
她似乎察觉自己失言,便闭了口,不再说下去。
什么姐妹,只怕是瘦马吧?
卢琼思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几乎要当场发作,还是沐夷光拉住了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又劝慰道:“姑娘不必忧心,只管在此处住下便是。”
正好一杯茶的时间已经到了,沐夷光便带着卢琼思起身告辞道:“今日便不多叨扰了,我们也住在朱雀街,只是家中规矩严,不便待客,日后得了闲,再来拜访陶姑娘。”
陶宛儿勉强点了点头。
虽然这钱姑娘看着奇奇怪怪阴晴不定的,但赵姑娘人美心善,陶宛儿还是很愿意与她来往的,便亲自送她们出门。
两人一直走出朱雀街,这才上了马车。
卢琼思仍旧铁青着一张脸,既气那外室女说自己是悍妇,又气楚王将此女护得严严实实的,她完全是碍着太子妃在场,才没有当众闹起来。
这样想着,她的哀怨对象就变成了沐夷光,她抬头看向沐夷光,一脸幽怨:“娘娘方才为何拦着我?”
她原本讨厌极了沐夷光,只是今日相处之下,竟有极大的改观,像找到主心骨那样依靠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