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83)
洛元和刘宝已经停了下来,在那块空地处铺好随身包袱里备好的织毯,甚至还有水囊和一些小点心。
明明近在咫尺,沐夷光却实在走不动了,她连撒娇的力气都没有了,倚靠在身边一棵树干上,勉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拒绝。
陆修珩无奈,只好降贵纡尊地倾身,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来,要拉她往前走。
沐夷光眼前一亮,立刻握住了殿下的手。
陆修珩的手微凉,但骨节经脉漂亮纤长,充满了力量,她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女子温软细腻的手指包裹着手掌,暖意也源源不断涌来,似乎不安分地想要窜到心底里去。
陆修珩微微蹙眉,却并没有拒绝,就这样拉着她往前走,直至沐夷光在织毯上坐下,他才轻轻抽走了自己的手。
等沐夷光吃吃喝喝恢复力气的时候,陆修珩也没闲着,他四处看了看,挑中了一根二指粗细的树枝,令洛元将其砍了下来,略微修剪制成一根手杖。
洛元一整日都在砍柴,对于宝刀变柴刀这件事情,他已经麻木了,并且按照殿下的吩咐,将这树枝削成了更为趁手的形状。
他只觉得殿下和娘娘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殿下对娘娘愈发好了。
沐夷光休息得差不多了,她故技重施,朝殿下伸手,示意他将自己拉起来。
陆修珩早有准备,只是垂眸看见了沐夷光那双柔润细白的柔荑,他又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来,仔细缠绕在手杖上方,这才递给了她,气定神闲道:“拿着。”
殿下什么都好,就是人前高冷、顾惜脸面,连多与自己牵一会儿手都不肯。
沐夷光扁了扁嘴,到底还是接了过来,违心道:“多谢殿下。”
刚刚修剪过的树枝散发着一股木质清香,与锦帕上的青桂气息和在一起,煞是好闻。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有了这根手杖借力,剩下的路好走许多,路上看见碍人的藤蔓与枝桠,她也能随手拨开。
收拾好东西,这一行人又重新出发了。
再往前走,便听到了潺潺的水声,这边的草木格外茂盛,甚至长出了一片红、粉、白相间的杜鹃花丛。
与宫廷里精心修剪过的花枝不同,此处的杜鹃开得绚丽夺目、任情恣性,有的是单瓣、有的是重瓣,有的长在低处,有的高出一截,任性地舒展娇嫩而鲜艳的花瓣,空气中也洋溢着肆意的芬芳。
沐夷光的眼睛又要转不动了,只勉强分神看着脚下的路,连腰间系着玉坠的络子什么时候被灌木割断了也未曾注意,等她发现的时候,那枚圆乎乎的小豚玉坠已经顺着一旁的岔路滚出好远了。
那是殿下亲手为自己雕琢的玉坠!
沐夷光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把小豚玉坠捡了回来,好在山路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枯叶草屑,玉质又坚实,小豚并未受伤。
她一脸心疼地吹去小豚表面尘土,又用手仔细拭去玉上一点泥泞印迹,却不曾留意到脚下有一块凸出的石头,一脚踏空,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剧烈的痛感自脚踝处传来,沐夷光已经在强忍,却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跌坐在地上,痛得无力起身,手中还握着那枚小豚玉坠,生理性的泪水自眼眸中滚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修珩已经大步赶了过来,一眼便看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叹口气,蹲下身道:“别哭,摔着哪儿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他说话的声音又低又轻,像是带了些无奈与诱哄。
沐夷光觉得委屈又丢脸,她本来也没想哭,只是实在太疼了,听到殿下哄她的声音,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脚、脚踝。”
“哪一边?”
她抽抽噎噎道:“都、都好痛,分不清了。”
听她这样说,陆修珩极为果断地褪去了她的鞋袜,光洁如玉、纤细小巧的一双赤足便这样暴露在了日光之下,被握在他掌中。
殿下的手掌带着凉意,手下的动作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温柔,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脚踝,似乎有一点止痛的作用。
沐夷光回过神来,终于不哭了,唇瓣动了动,偏偏说不出话来,一股热意直冲脸颊,一张脸泛起比那杜鹃还要绯红的艳丽之色。
陆修珩放轻力道,小心翼翼地仔细检查了一番,她左脚脚踝依旧纤细莹白,而右脚脚踝已经迅速地红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