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85)
于是太子殿下又冷着脸走了回去,将她的鞋袜拿了过来,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见殿下如此体贴,沐夷光也见好就收,正了正脸上神色,老老实实将足衣穿好,又开始穿鞋。
陆修珩提醒她:“若是脚踝肿了,就不必穿鞋了。”
她才不愿意呢,那样实在太狼狈了,有损她贤淑端庄的太子妃形象,虽然右脚有些肿,但她还是将鞋穿上了。
只是脚踝疼得厉害,哪怕是有手杖借力也不顶用。
沐夷光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兮兮的:“殿下会把臣妾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陆修珩睨她一眼,他倒是想,若真是这么做了,只怕扬州府今日便要发大水了。
他颇有些无奈地将沐夷光拉起来,又稍稍蹲下身子,示意她上来。
沐夷光立刻甩掉了那根手杖,正好用殿下的帕子包着玉坠,牢牢攥在手里,然后直接扑上了他的背。
陆修珩调整了重心,稳稳地起身,背着她往前走去。
沐夷光一下子就被抬到了原本不属于她的高度,双手圈着他的脖颈,颇有些新奇地打量着更高处的风景。
女子软玉温香的身子压在了他的背上,陆修珩却恍若未觉,稳健而有力地继续前行。
沐夷光的脖子伸得倦了,又懒洋洋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只是两个人的距离便更近了,走动之间,她的脸颊几乎要擦过他的耳垂。
她安安分分地趴在他背上,又悠悠闲闲晃了晃两条腿,换了个自己更为关心的话题问道:“殿下,臣妾重不重啊?”
陆修珩喉结轻轻滚动:“尚可。”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沐夷光身姿轻盈,到底是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软软和和一团压在背上也不容忽视。
这个回答沐夷光听得不满意,在他肩上乱蹭了蹭,像一只四处乱拱的小豚。
察觉到她不满的小动作,陆修珩微微勾了勾唇角,倒也没说什么。
沐夷光又得寸进尺起来:“殿下,臣妾有些困了。”
陆修珩“嗯”了一声,体谅她脚踝受伤,已然放低了声音:“睡吧,到了地方孤自然会放你下来的。”
沐夷光也低低地应了一声,就这样趴在整个大齐朝第二尊贵的人的肩上睡着了。
第40章
离潘奇水居住的地方还有近半个时辰的脚程, 洛元即便想替殿下分忧,也不敢开口,刘宝戳着娘娘不要了的那根拐杖, 有心却无力, 只能劝道:“殿下,要不先歇一会儿吧, 别累坏了身子。”
若是两年前也就罢了,可自从殿下在战场上中了毒之后,便当真变得体弱了。
沐夷光还趴在陆修珩的肩上, 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洒在他的颈间,睡得毫无知觉。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惜字如金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座简朴雅致的山斋终于出现在眼前, 屋外扎着湘妃竹斜钉而成的篱笆,石上覆着米汤滋养而成的厚厚青苔,门庭雅洁,中间未植花木, 而是绿油油的蔬菜和几株樱桃树, 可见上面挂了黄澄澄的果子,北面的门窗已经拆卸了去,满院的青翠葱茏随风而动,比起文人雅士的清幽山斋又多了一分人间烟火气息。
陆修珩在门前停住脚步, 却并未将沐夷光叫醒。
刘宝上前去敲了敲门:“有人吗?请问潘先生在家吗?”
很快, 一个只比篱笆高上些许的书童迈着四方步自屋内走来, 小大人似的道:“先生不在,出门远游去了。”
若是没有可靠的情报, 太子殿下何必亲自驾临此地。
刘宝客气地笑了笑:“先生不是前日便已经归家了么,如今太子殿下亲至请先生出山治水,烦请通传则个。”
随口扯的幌子被当面拆穿了,书童也无所谓,有恃无恐道:“先生在家休息,谁也不见。”
被一个小孩子拒绝得这样不留情面,一向能说会道的刘宝也哑口无言了。
洛元终于理解刘备三顾茅庐时,张飞为啥想要一把火烧了诸葛亮的草庐,这些怪脾气的高人着实气人!
他一贯没有什么好脾气,正要握着刀柄上前强行破门,陆修珩却抬了抬手制止他,亲自开了尊口:“既然先生在休息,便不打扰了,只是孤的妻子在上山时不慎崴了脚,能否借些跌打损伤的伤药来,事后必会酬谢。”
隐隐约约听见殿下说话的声音,沐夷光终于醒了,懵懵懂懂地自殿下肩上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的困倦:“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