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90)
送走李丞,刘宝和长缨都亲自下去煎药去了,洛元也识趣地退下,在门外护卫。
见沐夷光仍然赖在殿中不走,陆修珩静静看着她:“你的伤还未好,出来乱跑作什么?”
沐夷光翘起唇,殿下明明是关怀自己,说出来的话语却总是硬邦邦的,多亏自己大度,不与他计较。
她敲了敲轮椅扶手,努力表现自己的诚意:“我来为殿下侍疾呀。”
陆修珩忽略心底泛起的情绪,语气带着习惯性的疏离:“不必了,你在宫中好好养伤便是。”
沐夷光才不愿意,这个人在自己病中瞧了那么多笑话,如今轮到他了,自己怎么肯轻易回去?
何况她还没问清楚殿下为何不愿与自己同房呢。
沐夷光眼睛眨了眨,装作没听见殿下的拒绝,主动与他聊起天来:“潘先生那边,治水一事可还顺利?”
她这几日足不出户,也知道雨水正在蓄积,地方官员也在文华殿里吵闹过好几回了。
她不知的是陆修珩所撰治水拨款的奏章皇上已经批了,只是僧多粥少,冯阳德一心要做修建堤坝的生意,而潘奇水主张请灾民来疏浚河道,双方各执一词,局势僵持不下。
潘奇水是自己请来的干将,陆修珩自然是要为他出头的。只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陆修珩也不急于一时,干脆便称病避过风头,等到拿了错处,这些人自然要乖乖听话。
其中曲折内情,陆修珩自是不会与沐夷光言说的,只云淡风轻道:“万事俱备,不必担心。”
沐夷光见他神色轻松,不免又胡思乱想:“殿下忧心国事,却不顾惜身体,臣妾若不在这里好好看着,谁知道殿下是跑到吴淞江,还是秦淮河边去了。”
秦淮河是六朝盛世烟花地,这一顶帽子着实扣得冤枉。
陆修珩装作没有听出来她的讽刺,干脆领了情,看她能作出什么花样来:“既然太子妃盛情,孤便却之不恭了。”
第42章
既然说好了要侍疾, 那便得实实在在做些事情,见殿下现在左右无人侍奉,沐夷光立刻便转着轮椅要去添茶。
陆修珩正在批阅这几日积压的文书, 他惯来不喜人近身伺候, 刘宝又下去煎药去了,偌大的文华殿里就剩了两个人, 安静得落针可闻,因此,辘辘的轮椅声听着格外明显。
他无奈地从文山中抬起头来, 便看见沐夷光转着轮椅,往摆了茶点的次间走去。
偏偏次间的地台与正殿不是平齐的, 砌了两层玉阶,太子殿下扶着额,正要问她意欲何为, 便已经看见他的太子妃勇敢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扶住门框,似乎要从玉阶上跳下去。
陆修珩的眉头跳了两跳,身体已经迅速做出行动, 起身, 大步流星走过去,拦下了她。
至于为何不出声询问,自然是怕自己贸然出声,反倒吓住了她。
说是拦也不尽然, 为了防止她从玉阶上摔下去, 他伸手虚虚圈住了她, 远远望去,两人像是在亲密相拥。
忽然被殿下拦住, 沐夷光差点没反应过来,她的身子晃了晃,还是靠在殿下的手臂上借了力,才没有摔倒。
清浅的青桂气息萦绕在鼻尖,沐夷光嗔怪地看他一眼,脸上燃起好看的红晕:“殿下这是做什么?”
……他好心过来帮她,反倒被倒打一耙了。
陆修珩凉凉地勾唇,刻薄道:“孤怕你摔着了,又怪是孤弄疼了你。”
毕竟依照太子妃的逻辑,若是在为自己侍疾时受了伤,那就是自己害的。
沐夷光果然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
她在殿下的怀中抬起头,理直气壮:“若是臣妾在为殿下侍疾时受了伤,那就是殿下责任。”
太子殿下只能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趁早把这责任扼杀在萌芽之中了。
见沐夷光已经站稳,陆修珩收回了手,语气无奈:“孤还没有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沐夷光一脸无辜:“臣妾想为殿下沏茶。”
……所以不仅打算单脚跳下去,还想要端着茶跳上来是吗?他竟不知太子妃还有如此好的身手。
陆修珩蹙眉:“你坐好,孤自己来。”
沐夷光顺水推舟地坐回轮椅上,又叫住他:“殿下要不要再用些定胜糕,臣妾瞧着色泽好看,寓意也好。”
定胜糕是应天府有名的糕点,将香米、糯米研磨细腻均匀,混入红袖米粉调成淡淡绯色,中间是糖桂花和红豆沙,松软清香,入口甜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