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错撩太子后(92)
沐夷光好像醒来了一点, 又好像没有, 她趴在案上,脑袋底下枕着一本厚厚的书:“臣妾就在这里睡。”
她还隐隐记着自己的小心思, 既然李神医说太子殿下的身体无碍,那么今天自己就算是连哄带骗,也要和殿下陪自己一起睡觉。
陆修珩偏头看了一眼, 是潘奇水近日标注绘制的《水经注图》。
一声极轻的叹气声响起,伴随着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那便去里间睡。”
文华殿的里间设了一张金丝楠木垂花柱式拔步床, 供皇长子休憩用的,沿床有长出两三尺的踏步木台,故名“拔步”。
沐夷光的脑袋还舍不得离开桌面, 睡眼惺忪的,只是伸手在书案上展平,作势要殿下来抱。
不知从何时起,做这样的事陆修珩也觉得很是熟稔了, 大概是沐夷光有伤在身的缘故, 心中并不觉得亲密逾矩,反倒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当真是给她侍疾来了。
陆修珩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走了过去。
听到殿下的脚步声, 沐夷光总算直起了身子, 将两只手举得高高的, 沉香色遍地金的袖缘落了下来,露出一段雪白莹润的酥臂。
她似乎浑然未觉, 甚至朝殿下晃了晃手臂,那抹不设防的雪白在昏黄的灯光下尤为显眼。
陆修珩垂下眼睫,伸手圈住她的腰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被揽入怀抱,位置的转换带起一小阵风,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再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的就是陆修珩清晰精致的下颌,流畅的线条蜿蜒至凸起的喉结处,她虚着眼睛,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硬硬的,似乎还会动,很好玩的样子。
一阵酥痒的感觉自颈间传来,陆修珩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沐夷光柔软细腻的指腹肌肤。
他脚下步履一顿,喉结滚动道:“再乱动,孤就不管你了。”
沐夷光连忙收回手,抱紧了陆修珩的脖颈,近乎无赖地解释:“臣妾只是发觉这样东西臣妾没有,一时好奇才摸的,殿下不要生气嘛。”
……陆修珩发觉自己近来愈发拿沐夷光没办法了,以前她只会拽着袖子不放,现在不仅动不动就撒娇,还学会了动手动脚,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脸颊微热,却不得不板着脸训斥她:“难道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可以随便摸了吗?非礼勿动,请事斯语,《女论语》便不讲这些?”
沐夷光把脸贴在他的颈上,不管不顾地耍赖:“臣妾不爱读《女论语》,殿下也说过自己不是迂腐刻板之人的。”
一大片温软细腻的肌肤贴了过来,柔柔地依在他颈间,似乎不让他说话,更不允许他否认。
沐夷光又道:“殿下,你的耳根怎么红了?”
陆修珩轻咳了两声,似乎无言以对。
沐夷光干脆又伸手摸了摸殿下的耳垂:“似乎还有些烫,是不是风寒未好,又发热了?”
她将手抬得更高了些,还想去摸殿下的额头,陆修珩不得不偏头躲过,快步走到拔步床前,轻缓将这个小祖宗放下。
“孤无事,睡你的觉。”
他语气敷衍地留下这句话,转身要走,却发现自己的衣袖又被扯住了。
沐夷光跪坐在床上,伸手拽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地撒娇:“殿下陪我一起睡觉嘛,李神医说过殿下调养身体期间不得过度劳累的,殿下已经看了一整日的文书了,身体都要熬坏了,休息一会儿吧。”
她声音甜软,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自然的风流,那双眼睛依旧如月下春泉一般澄澈清亮,泛出雾蒙蒙的湿意,叫人生不出半点邪念来,便是杨贵妃再世,也不过如此的祸水。
唐明皇做不到的事,陆修珩发觉自己似乎也很难做到,何况自家的太子妃除了撒娇卖萌以外,还连带着生拉硬拽,非要“从此君王不早朝”。
陆修珩只好拔步床前坐下,勉强让步道:“你就在此处安歇,孤陪着你。”
沐夷光这才慢吞吞地松了手,她挪了挪床上的高枕与裘被,又往里面滚了滚,大方地为陆修珩腾出好大一块地方来:“殿下睡这里。”
床上的寝具是用云锦织成,当成如同云朵般松软绵柔,似乎往上一躺便能陷进去了。
陆修珩犹豫片刻,和衣躺了下来。
文华殿中的地龙烧得和和煦煦,太子殿下的衣裳也轻薄,只有沐夷光褪去了外裳,仅着中衣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