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云欢(89)
马车为什么不摇晃了,继续晃啊,最好当场翻到,两人同归于尽!
云曦心里的恨意真是一浪接一浪的汹涌,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羞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气血疯狂上涌,云曦虚弱地开始有些头晕目眩起来,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难受得晕过去,可还是死死咬着江洵不松口。
混蛋?
登徒子?
江洵听着这两个含糊其辞的控诉,愣怔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
云曦满脸通红和张嘴咬人,是因为他“轻薄”了她?
没有,真没有!
经过了这么多事,他哪里还敢动一点点的小心思。
就是有,也是压在心里最深处,深夜寂静才敢偷偷想一想。
何况眼下她身子不适还这长途跋涉的,他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
若是有,他真是禽兽不如了,不用等云曦张嘴咬他,自己就该狠狠抽自己几个打耳光了。
江洵皱着眉头,眼神郁闷,一脸的疑惑。
莫不是担心她坐不稳抱着所以让她觉得被轻薄了?
还是顺了顺她的背让她觉得被轻薄了?
江洵满心疑惑,但他马上自省起来。
可自省良久,江洵还是没找着缘由,但云曦如此激动到要来咬他,肯定是自己做得不对。
应该是刚才哪里又太过粗心了。
就算要抱她过来,也要事先告知一声;防止难受也要轻轻地拍背,不能太用力。
江洵心里拿定了主意,神情放柔缓了些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姑娘,小心翼翼地和她商量:“要不,歇一歇再咬?”
云曦几近脱力却心中气愤难消,腮帮都酸了,咬得也没刚才那么有劲了,却依旧没有松口。
江洵心中无奈叹息一声。
云曦从小就倔,眼下认定了他轻薄她,心中肯定是怨他恨他了,若是不咬下一块肉来,肯定不会消气。
江洵拧着眉头,思忖一会,还是用商量地口气开口:“凭你的牙齿,要咬下我一块肉来怕是不易,要不这样,我靴子里有把匕首,你拿着割我一刀可好?不行?那我自己割,大小你开口?一刀不满意就说,割到你消气为止。”
云曦听见,竟然一下子就松口了。
江洵正要松口气,却见她“哇”地一声就痛哭出声:“江洵,你为何还要欺负我?你到底要怎样,放了我成不成?”
云曦又难受又委屈。
什么叫歇一歇再咬,你如此羞辱我,还当我和你在嬉闹?
什么叫你帮我割一刀,你是在嘲笑我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让你轻薄永远也逃不掉?
江洵,你做人怎可如此无耻,如此混账!
云曦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江洵却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哪里又说错了。
他又鲁莽了?
他又粗心大意了?
好像没有吧!
罢了罢了,总是自己不好。
江洵在心里检讨自己。
若不是自己疏忽大意,事情安排不周全,说不定两人现在已经接了圣旨,已经在准备成亲事宜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搞得有深仇大恨似的。
“好了,好了,莫哭莫哭,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你要骂我打我咬我都成,不过得先歇一歇了,你身上低热一直未退呢,”江洵有些无措又紧张地哄她。
江洵从来见过云曦哭泣,这个倔强的姑娘奄奄一息地和拍花子周旋的时候,被族里的人差点轻薄还击却不成功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
眼下,她哭得伤心欲绝,江洵感觉她的眼泪哪里是泪水,完全就是一把尖刀,能一刀一刀地在自己心口捅出一个个窟窿来。
她难受得哭,他比她更难受。
“你,你放开我!”云曦也不过是气急,马上止住了哭泣。
“这段路在修缮,到处是石头,万一马车再打晃,你会摔倒。”江洵小心翼翼再次商量,“我知道我刚才抱着你前没和你说,但你也看见了,刚才打晃的时候,你差点一脑袋撞上去了,若是直接撞上去你脑袋都会直接撞扁的。是我没来得及说,不是我不想说。我知道我有些粗心大意,但下次不会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可好?”
云曦气得眼前差点一片漆黑。
什么叫撞扁?
你才撞扁!
她这是气江洵没和她事先说一声?
云曦胸口急速起伏起来。
真不想再搭理他,再也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
可还得从他怀里出去。
云曦想了想,拼命忍住怒意斟酌着开口:“坐在你怀里不舒服,硬邦邦膈着疼!”
所以,你让我重新做回褥子里去。
江洵看着那边一堆柔软的厚厚的棉被,又想想自己牙齿都咬不下来须得用刀割下来的腱子肉,想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