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娶(229)
萧云辞“报了仇”,却总觉得还未报仇,他能感觉到皇后不对劲,却找不到证据。
他唯有一次出宫去齐府,可到了齐府门前,却看到温凝与齐微明并肩而立,相视而笑。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孤寂一人罢了,那日的池塘,唯一撑着他走下去的那个姑娘,也注定是旁人妻子。
……
后续的事,萧云辞没有再多说,他说到母妃薨逝之后,便没有再说下去,低头一看,却见到温凝朦胧的泪眼。
“你哭什么。”萧云辞淡笑一声,轻轻抹了抹她的泪,“不必在意,都过去了。”
温凝却并不觉得此事过去了,这件事便像是萧云辞心中的伤疤,伤痕一直没有愈合,时时还在折磨着他。
没有保护好母亲的遗憾与愧疚围绕着他,难以恢复。
就像她当年看着父亲远去,再也没回来的遗憾一样。
温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而换了话题,轻声说,“你准备何时审问徐京奇?”
“明日。”萧云辞道。
“我陪你去,好不好?”温凝轻声问。
她有些不放心萧云辞,舒妃被害一事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抓到真凶,她无法保证萧云辞会不会有足够的冷静。
或者说,他会不会被徐京奇的言语所伤,温凝十分担忧。
所以虽然不符合规矩,她还是主动提了。
出乎意料的是,萧云辞竟然直接颔首道,“好。 ”
萧云辞垂眸看着她,“我正有此意。”
第二日清早,温凝披着大氅与萧云辞一道前往天牢。
天牢中昏暗可怖,潮湿难言,透出一股阴暗的死气。
温凝跟在萧云辞身后,鼓足了勇气,径直进了天牢最深处,直到看见五花大绑在木桩上,满身是伤口和血痕的徐京奇,才捂住了唇。
徐京奇哪里还有之前那般威风八面的模样,他如今披头散发,形状可怖,身上的血痕稀碎而深,像是被尖刺扎过,又像是被什么鞭挞,着实吓人。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来人,阴沉“咯咯”笑了起来,“狗崽子,竟是上了你的当了。”
萧云辞面无表情,接过狱卒手中的器具。
“宁宁,闭眼。”
温凝立刻闭上了眼睛,却听一声疼入骨髓的惨叫声,温凝浑身一颤,却仍旧忍不住抬头,看萧云辞眼神森冷,嘴角却勾起笑意,仿佛这惨叫声给他心中带来几分抚慰。
温凝忽然想起幼时被萧云辞所救的场景。
当时他也是如此,眼眸冰寒嘴角带笑,半点没有人性,直接拧断那些人贩的脖子。
那时的他恐怕也处于炼狱之中,机关算尽的杀人。
温凝心中一疼,竟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只觉得有些想哭。
徐京奇却“嗬嗬”笑了起来,口中冒出血沫,“你倒是护着她,还会说闭眼,萧云辞,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你当初杀那些被我栽赃的无辜宫人的时候,有没有闭眼?”
萧云辞眸色顿深,眼眸中杀意显现,刚想对他动手,却感觉一只手轻轻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晏和。”温凝拽住他。
萧云辞精神稍缓,看向温凝,温声道,“无妨。”
温凝却皱眉看向徐京奇,“徐公公看来是不想活了,但是你死之前,是不是要解释你与皇后的事情?皇后可是恨极了你,四处告诉旁人是你玷污她……晏和,太监如何玷污皇后?那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会与太监鬼混。”
温凝装作疑惑的问萧云辞,实际上抓着萧云辞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也不知这样做是否是对,只是下意识这么问,若徐公公真的爱皇后,说这些也许能刺伤他。
萧云辞伸手,将她手裹在手心,二人仿佛互相安抚,却收效不错。
他们冷静下来之后,徐京奇却无法再冷静,他原本重伤,眼神反而嚣张,如今听到皇后所为,脸色蓦然一变,竟像是受了要命的伤一般,双眸顿时失了神采。
“与太监鬼混……嗬嗬……”徐京奇忽然大吼一声,“都是我一人之欲,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妄想轻薄她,可我并未得手,她还是皇后!她永远都是皇后!”
温凝被吓得猛然后退,心中却震惊。
她昨日听萧云辞所说此事时便震惊于徐京奇居然任由皇后将所有错处甩在他身上,如今一看,却发觉他居然是真心爱皇后,而非图谋什么利益。
温凝惊愕的看了萧云辞一眼,萧云辞将她护在身后,淡淡一笑,“你觉得皇上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