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绣鸳鸯,素手点朱砂(330)
我的声音不卑不亢:
“我娘曾给我一本名为《唐诗三百首》的诗集中,便有侧妃所作之诗。”
“书卷中杜甫,李白,李商隐等名家的署名便是证据。”
话音刚落,席间开始多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唐朝?没听过。”
“怕不是太子妃胡诌的吧。”
“你可曾听过李白,杜甫么?”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我的背却挺得极直。
宋鸯有些慌了,深吸一口气:“你说谎!”
“来人,把她拉下去杖毙,竟敢在圣上面前诽谤我!”
皇后皱着眉头,沉声道:
“太子妃,你说侧妃的诗是抄的,你可有证据?”
我正色道:“臣妾母亲留给臣妾的书,在东宫书房,诸位可移驾一看。”
皇后颔首:“准。”
一行人浩浩荡荡正待往东宫前去,却见东宫冒起黑色浓烟。
小桃用湿手帕捂着口鼻,着急忙慌的奔过来。
旁边跟着的小厮皆是灰头土脸。
小桃跪在我面前,哽咽着道: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东宫走火了!”
好似头顶一道惊雷炸过,我的身体轰的一下被震住。
小桃抓着我的手,声音逐渐变弱。
“从家里带回来的那些书,全都没了……”
宋鸯抱臂往我走来,挑眉:
“既如此,太子妃不会是没有证据,故意火烧东宫吧?”
“污蔑本宫,火烧东宫,太子妃该当何罪?”
我猩红了眼,那是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有各式各样的书籍。
现在全都没了。
没了。
王公家眷皆满眼嘲讽,面露嗤笑。
“什么《唐诗三百首》我可从未听闻!”
“作不出来诗便认了,何苦呢?”
两旁的侍卫听从宋鸯的指令,宋鸯一个眼神,他们就一拥而上。
我被迫跪在宋鸯面前,她掐住了我的下巴。
“你斗不过我。”
“你和你那个娘一样,都要死在我手上。”
我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死盯着她。
“你说什么?”
宋鸯得意的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扯了扯嘴角:
“你不会以为你娘回去了吧?”
“她也是穿过来的,但这个世界的主角,只能是我。”
“是我求系统抹杀了她。”
“反正她回去也没用,现在天下太平,她这个旧时代的女人,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她早就知道。
我的两行泪从眼角流下,目光恨不得瞪穿了她。
沈负渊见状,也不再佯装了。
“太子妃顶撞侧妃,便交给侧妃处置吧。”
宋鸯轻轻靠在沈负渊肩头道:
“那便先割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不敢胡说八道。”
对啊,这个世界她是主角。
便可以左右男人视百姓为草芥么?
为了爱情。
为了那不能当饭吃的爱情。
我娘从二十世纪而来,满眼失望离去。
她本可以完成任务,回到她的世界做出一番事业。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刽子手一脸淫笑的靠近我:
“太子妃,可能会有点疼,你可要忍着点。”
我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盯着他。
他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凶狠,扇了我一巴掌,骂了一句。
“贱人。”
在他越走越近之时,我闭上了眼睛。
9
一道利风穿过我的耳边,接着响起了男人的一声惨叫。
我睁眼,马上那人英姿飒爽,俊朗无双,热烈的像一颗太阳。
“我看谁敢动她!”
程知年在一匹健硕黑马上飞驰而来,神采飞扬,一支利箭直接射穿刽子手心脏。
当场倒地。
萧寒青抽出腰间佩刀,快步上前:
“何人闹事?”
程知年翻身下马,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卷,声音清朗悦耳。
“谁说没有证据?”
“《唐诗三百首》原宗在此,她所作诗句皆是所抄此书。”
“侧妃,你还不跪下吗?”
宋鸯仍牙尖嘴利,咬着不肯松口:
“谁知道你这本书是从哪里来的?”
“莫不是你抄去了我的,反倒咬我一口?”
皇后姗姗来迟,垂眸:
“将书卷呈上来。”
皇后缓缓翻开那本书卷,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程知年将我扶起来,一字一句。
“这本书原是我游历四处所得,在那,这本书为孩童必读本,却被有心之人用来招摇撞骗了。”
“在某处,何人不知诗圣诗仙?就连孩童也能背上两句,倒不知道侧妃宋鸯盗了他们的名号,为自己所用。”
皇后细看,良久开口:
“不错,这书中的诗句风格百变,署名的名家之多,那些诗句绝不可能是宋鸯一人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