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绣鸳鸯,素手点朱砂(98)
可她万万没想到皇后心肠歹毒,竟然把心思动到了我和皇兄身上,那时我们不过是四五岁的孩童,她却买通了伺候的宫人给我们下毒。
她以为如此就能威胁母亲,却不想母亲直接冲进了凤仪宫,剑指皇后,逼她交出解药。
若非父皇及时赶到,只怕皇后的性命已经没了。
她以为我母亲不敢动手,可我母亲不仅挑断了她右手手筋,还毁了她最在意的容貌。
“没有人可以触碰我的逆鳞,更没有人可以威胁我,若我的儿女死了,我定会让你比他们痛苦千倍万倍!”
这是母亲的原话。
事后,皇后母家联络群臣要父皇惩处我母亲,却不想直接触怒了父皇。
“皇后谋害皇子在先,即幽闭于凤仪宫,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而端王在不久后以不敬长辈的名义被父皇赶去了封地,这么多年从未回过京都。
父皇护着母亲,可有些事情他却不能完全做主。
比如,废后。
“丞相已经派人去查了,母亲不必担心。”
“这个宫丞相倒是不错。”
母亲感叹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我突然想到今日御书房的事情,便与母亲说了,临了还加了一句:
“您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时至今日,难不成他还有想要皇兄当太子的心思吗?”
母亲沉思片刻开口:
“可姝儿,你终究是要成婚的,无论是招驸马还是娶太子妃,总归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总不能一直顶着你皇兄的名字。”
“我从来没想要一直顶着皇兄的名字。我有才华、有谋略,终有一日我会以公主的身份告诉天下人女子也可以是储君,女子也可为帝!”
母亲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欣慰地笑了:
“不愧是我的女儿!既然如此你放手去做,我会去与你父皇说。”
“多谢母妃。”
“你我母女不必言谢,只是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我的目光望向平阳的方向:
“父皇命我监管科举之事,端王的事便只能交于宫玄去做了。”
“能在朝中有个得力信任的人不容易,不可亏待了丞相。”
“母妃放心,我心中有数。”
给母亲请了安想着宫玄还在东宫我便直接回去了,这时间正好一起用膳。
却不想宫人说我离开不久他也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要命,就好像媳妇红杏出墙了一样。
我满脸黑线,这是什么形容?
可细想下来,宫玄确实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上次想与他交心被事情耽误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再好好地和他谈一谈!
却不想,还没等来宫玄,便等来了母亲给我办的选秀宴!
7
御花园风景如画,世家闺秀齐聚,每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深吸了一口气:
“母妃,你不是说帮我去和父皇说情吗?怎么着,说不过你就加入他了?”
母亲尴尬地笑了两声:
“其实细想想你父皇说得也没错,你确实到了年纪了,慢慢地先挑着,又不是让你立马定下!”
我翻了个眼,戳了戳旁边的宫玄:
“给我选妃,你来干啥?你也想当秀女?”
宫玄的脸黑如锅底,母亲打圆场:
“宫丞相是我请来的,这不是你们素来关系亲近,想必喜好也相同,你中意什么样子的他也好地帮你看一看。”
我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乐于助人的。”
宫玄的脸更黑了。
恶名在外,即使想当太子妃也没几个敢真正地凑到我跟前来的。
倒是顾琳走过来,揶揄道:
“太子殿下,没看出来你倒是挺受欢迎的嘛!”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太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凡有点眼光的都不会错过好吧。”
“那太子殿下可有中意的人啊?”
“这里面好多我见都没见过,哪谈得上什么中意!要不你来给我当太子妃,我倒是勉强可以接受!”
顾琳是知道我的身份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殿下人长得挺美,却不想想得更美!”
我刚想接话,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走。
是宫玄。
“宫玄,你慢些!”
他走得很快,我有些跟不上。
前面的人放慢了步子,只是那背影隐约地带了些怒气,不知从何而来。
宫玄拉着我走到一处僻静地停下,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揉着自己被他抓得生疼的手腕:
“你发什么疯!”
宫玄突然转过身,一拳打在我身后的假山上。
我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想离开,却发现整个人都被困在他的怀里,狭小的空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