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有身孕了(225)
容温对郑多病浅浅笑了下,本是等着顾慕给她介绍一旁的宁堔,可顾慕却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她。
倒是宁堔自个神色平淡的上前介绍了一番,与她见了礼。
郑多病和宁堔待了片刻就离开了,顾慕垂眸看着她,问道:“容肃山任扬州通判州事一职,与宁家应多有来往,你与那位宁公子不相识?”
容温认真与他道:“不相识。我在扬州时鲜少随父亲出门,认识的人也不多。”她一本正经,顾慕意味不明的‘嗯’了声。
随后,他抬步走进屋内,似是漫不经心的说着:“昨日午后我去了趟桂花巷,见一位已经致仕的老先生。”
容温咬了咬唇,问他:“二表哥昨日也出门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府上见客呢。”
顾慕转了话,又道:“郑大人带他前来,不过是些赞他的言语,你在扬州生活多年,这位宁公子在扬州的作为如何?”
他在书案前坐下,容温也如平日里一样,在他身旁坐下:“他在扬州的茶肆酒楼多有人赞誉,就连坊间都知他为人端正,行的是君子之道,”容温想了想:“此次他不是一举灭了扬州的水寇吗?这般的人,二表哥应该重用才对。”
顾慕神色平和,嗓音听不出情绪,问她:“不是不认识吗?他的事你倒是知道的挺多。”
容温:……
她向来嘴硬,既然扯了谎,再想让她承认,就有些难。容温不与他再说这些,拿起一旁的砚台,说着:“二表哥今儿要教我画什么?”
顾慕:“不说?”
容温:“我想画雪景。”
顾慕:“见便见了,为何要偷着去见?”
容温垂下眼眸,已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不敢再跟他扯,抬眸与他相视了瞬,又低垂下眼睫,她记得,顾慕是从不会把话说明的人,今儿为何非要问她?
顾慕似是能看懂她的心思:“知你嘴硬,不问下去怕是如何都不会承认,既然我问了,便与我说。”他语气虽不凛冽,却带着某种让人不得不去顺从他心意的威严。
容温在心中轻叹,就知道昨日在桂花巷的时候,她踏出门的那一脚被他给瞧见了,她想了想:“没偷着见,难道——不与你说就是偷着见吗?”容温说到这里时抬眸看着他。
显然气势有些不足,又补充道:“我说不认识他,也是担忧你会因着我的缘故,给他什么职位或是——”容温说到这里不说了。
都问到这种程度了,还跟他扯。
顾慕便不问了。
书房内静了好大一会儿。
容温见他垂眸翻书看,许久都不翻动一页,显然是生气了。
她纤白指节在他垂落的袖摆处轻轻扯了下,见顾慕不理她,就又扯了下。
顾慕侧首看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却与他心中所愿不符,容温与他道:“皇后娘娘邀了我申时入宫,我已答应了她。”
顾慕眉心微动,对她颔首:“可要我同你一起去?”
容温就知道说起正事来,适才那事也就算了,回着他:“要你同我一起去。”她抿了抿唇,问他:“她邀我入宫是因为我母亲昭阳郡主吗?”
顾慕闻言,想起了前日的事。
他在皇宫的梅园里见到了平江王与皇后。
当年,先帝极为疼爱平江王,朝中臣子皆以为日后会是平江王登上帝位,于是,朝中重臣皆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那时的平江王。
皇后便是其中之一。
本就因着中秋宫宴她在众人面前低了昭阳郡主一筹,偏偏自那之后,平江王谁都不愿娶,一心都放在昭阳郡主身上。
关于当年之事,顾慕所知,也不过是让暗卫查来,那日他在宫中见到平江王与皇后,皇后面色平和的与平江王言语,平江王却是看了她一眼就欲离开。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侧首对皇后说了句:“大理寺狱阴暗潮湿,皇后娘娘这些年没再踏足过吧?”平江王冷呵一声,带着他的怒气走远。
当年,皇后母家始终是站在平江王这边,而且皇后也一直想嫁给他,平江王合不该如此讨厌她,甚至带了怒气。
只有一种可能。
皇后与昭阳郡主的死有关。
他已让手下暗卫去查当年温家人入大理寺狱后发生过何事,暗卫还未来报,皇后就已邀了容温进宫。
顾慕回她的话:“或许是吧。”容温抬眸看着他,轻轻应了声,也不再说话,不过,她这会儿来他这里是来做北淮老先生的再传弟子让他教作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