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有身孕了(233)
傅瞻又道:“观南若想让平江王死,这些证据足够了。待他被治了罪,再提出为温家洗刷冤屈,自是水到渠成。”
顾慕用了口茶,语气平淡道:“陛下虽不满平江王已久,可依陛下的心性,定不会下旨杀他,若想让他因罪而死,还不够。”
傅瞻闻言清了清嗓子,已然能看出些顾慕要做什么,他不再多说,正巧这时净思也走了进来,回禀道:“公子,宁堔又让人送来了只箱笼,吴伯不知该如何处理,让人送到了公子这里。”净思起初还会称呼宁堔一声宁公子,这会儿,已是直呼其名了。
顾慕抚在杯盏上的指腹微顿,默了片刻。
傅瞻起身:“什么箱笼,带我去看看。”他虽人粗鲁,心思却不粗,只看净思那副有人抢了他家公子未婚妻的衰气模样,他就能猜到些。
净思看着傅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轻叹了声,随后看到傅瞻腰间挂着一只一臂长的布袋,扯开话头道:“傅将军,你这腰间挂着的是什么?”
傅瞻被净思这么一问,下意识垂眸去看,净思见他像是忘了腰间有这布袋,心中只猜着,还能是什么,定是许久未见他家公子给他家公子带的礼物呗,净思看着傅瞻从腰间将布袋解下,随后打开,正欲从里面拿出东西来,就又道:“傅将军此次去蜀地,还不忘了给公子带礼物。”
傅瞻闻言手一顿,他解下来打开看看,是想知道适才往这一坐碰到了书案,布袋里的东西有没有被磕着碰着。
可不是给他家公子拿礼物的。
一时间,有些尴尬。
顾慕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起身走出书房,院中石桌旁,放置着一只硕大的箱笼,箱笼上面摆放着一封书信。
顾慕长身玉立在院中站了会儿,吩咐道:“送去木桂院。”他话落,不等净思去招呼人来抬着,傅瞻上前自荐:“大冷天的,别去喊人了,我给容姑娘送去吧。”
顾慕眉心微动,没理会他,又回了书房内。
净思动了动唇,也不说话了,傅瞻走至箱笼前,看向一旁垂眸发怔的净思,朗声道:“愣在那里干嘛,过来跟我一起抬着。”
净思:……
“傅将军生的高大健壮,又是习武之人,自己扛着去不得了。”净思小声嘀咕着,也不知傅瞻有没有听见。
这大冷天的,不让他去喊人,倒是让他跟着一块抬箱子了。
净思也很是无奈。
两个人抬着箱笼到木桂院时,容温刚倚在躺椅上小憩了会儿,正在用着糕点,见到傅瞻和净思一道来了,颇有些讶异。
她站起身,在看到箱笼时,心中一紧,难道——宁堔哥哥又让人给她送东西来了?她正想着,净思就上前道:“表姑娘,宁公子给您送的东西。”
容温:……
上回宁堔给她送的酒水和吃食,她都还没怎么用呢,今儿怎又送来了?容温皱了皱眉,对着净思轻轻应了声。
箱笼被放进库房里,傅瞻问净思:“这个宁堔是何方神圣,容姑娘和你家公子就要大婚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送东西?”
他也是佩服。
净思看了傅瞻一眼,不太想说话。
心中只道,傅将军还说人家呢,表姑娘就要和他家公子大婚了,他不也一样来送东西?虽不是明目张胆,却是偷偷摸摸。
那腰间布袋里的东西谁还看不出是送给表姑娘的?
净思轻叹:“傅将军改日见见就知道了。”他说完,傅瞻就又道:“净思,你先走吧,我许久未见容姑娘,跟她说会儿话,一会就走。”
净思:……
箱笼刚放下,就赶他走。
净思咬了咬牙,没回傅瞻的话,直接离开了木桂院。
容温自从上回在三藏苑见过傅瞻之后,已有近两月时日未再见过他了,与傅瞻在院中随意闲聊了几句,傅瞻将腰间的布袋取下递给她,清了清嗓子道:“前段时日听闻你夜间睡不踏实,就给你带来了这天缠玉枕,躺上去片刻就能入睡。”
容温目光落在傅瞻手中的布袋上,疑问道:“你,去蜀地了?”她那日去见平江王之前,特意让人去查过,这天缠玉枕只有蜀地有,而且,除非是达官显贵,不然,其他人根本不能将这玉枕带出蜀地。
傅瞻见她知晓这天缠玉枕,对她颔首:“是走了一趟蜀地,办了些事。”他见容温不接,将手中布袋又往她跟前递了递,说道:“拿着。”
容温对他轻笑:“这般贵重的物品,傅将军还是收回吧,我这会儿夜间已不梦魇了,睡得还挺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