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有身孕了(71)
而且,弓身上绘有彩莲,这是张女子用的弓。
云烛递过来,顾慕拿在手中掂了掂,颇为满意,他看向傅瞻,语气平和道:“寻之觉得此弓如何?”
他说着,已又接过云烛递来的箭,拉弦上箭,对着不远处一株指节粗壮的竹子,只弦越崩越紧,手中箭却迟迟不发,修长的手背处隐隐有青筋显现,随着傅瞻的一句:“观南的弓自是无可挑剔。”顾慕手中的弓箭瞬时转向了傅瞻,直线往下,落在了傅瞻正摩挲杯盏的那只手上。
傅瞻眉头微挑,手中还存有适才握住容温手腕时的温软触觉,他将手中杯盏往空中一抛,顾慕手中箭势如破竹,‘砰’一声在半空中将青玉盏一分为二,洒落在石子路上。
顾慕轻笑,将手中弓放在一侧,抬手给傅瞻添了杯茶,云淡风轻道:“这把弓,是送给容温的,我听闻前段时日寻之教她骑射,把她的手都给磨破了?”
傅瞻哈哈大笑:“那日是凑巧了,三公子临时被军营里的人唤走,我就去教她,不过是嘲笑了她几句要真是想学骑射就别整那些花架式,还戴着护套,没成想,她还真就倔,死活不戴护套,可不就把手磨破了。”
顾慕笑他:“你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他说罢,拿起杯盏:“日后,我亲自教她学习骑射,待寻之回来,或许就能与你赛马了。”
如此挑衅,傅瞻朗声大笑:“如此甚好。不过,观南你公务如此繁忙,还能抽出时间亲自教容姑娘骑射,观南待她,当真是不同啊。”
顾慕抬眸直视傅瞻,神色依旧平和,嗓音噙着笑意:“确实是不同。”他如此直言不讳,却又不说的更明白,傅瞻挑了右眉挑左眉,只当心思粗的能落石块:“日后,容姑娘若嫁于我为妻,有观南这个兄长如此护着,我可不敢欺负她。”
顾慕薄润的唇始终噙着笑意,语气极轻的回着傅瞻,纠正道:“是表兄。”
第32章
追妻中……
顾慕的府邸虽只他一人住, 比之恒远侯府却更显敞阔,净思引着容温穿过几条游廊过垂花门后,就瞧见了一座三进小院,门前写着‘木桂院’三个飘逸的大字, 容温盯着看了会儿, 净思就停在她一旁等着。
容温问他:“为何是‘木桂’院?”
净思憨笑了声:“这个, 我也不知, 公子给起的,这上面的字还是公子亲笔提的呢。”净思说到他家公子的字时眸光很亮。
容温侧首看了看净思,提起裙据向院中走去。
里面的一应布置奢华却不庸俗, 容温四下瞧了眼,是顾慕的喜好,她虽从未去过他在侯府居住的地方, 可那日在寿安寺时,净思给她拿来的一应用品皆有着他家公子的习惯。
净思温声道:“这府中没住过女子,就连夫人都只是偶尔来上一趟, 并未留宿过, 表姑娘住在这里,若有什么不满的、需要的, 尽管吩咐我。”
净思的热情让容温有些不适应, 她记得最初的时候, 净思和他家公子一样,跟个笑面虎似的, 看似斯斯文文的, 待人淡漠疏离的很, 她应了声:“知道了,你去忙吧。”
净思‘诶’了声, 脸上挂着笑意走出了木桂院。
走在木桂院里步子还只是轻快,出了木桂院就一蹦一跳起来,像只欢脱的兔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云烛手中剑在他身前一拦,把净思惊了身子一颤,深出了口气:“云烛,你吓住我了。”
云烛依旧是一张死人脸,打量着净思的神色:“表姑娘给你下药了?你怎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
净思:……
他将云烛挡在他身前的剑鞘推开,笑声道:“表姑娘倒是没给我下药,是给咱们公子下药了,”净思没有云烛生的高,抬起手来颇为吃力的拍了拍云烛的肩,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你没发现我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云烛不假思索的摇头:“长高了?”
净思白了他一眼,真是往人心上戳刀子:“我最近吃肉很有节制,不像从前,逮着羊腿能啃的夜里撑得睡不着。”
云烛不懂他何意,双臂抱在胸前打量他:“为何?你不是最爱吃肉。”
净思四下里瞧了眼,扯住云烛的衣袖低声道:“我估摸着我能吃一辈子的肉,所以,不用那么馋。”
云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前些日子还说公子去哪你就跟去哪,这就为了那点肉将公子给抛弃了?”
净思:“哪有,我才不会抛弃公子,是公子——公子他应是不会遁入空门了,公子他有喜欢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