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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33)
作者:屋里的星星 阅读记录
安玲忙忙点头,她也觉得裴大人真是太大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来府中邀约姑娘呢?
万一暴露了什么,岂不是要害死姑娘了!
卫柏一点也不意外姜姑娘的拒绝,没有纠缠,很快回了裴府报信。
他也觉得姜姑娘可怜,简直无妄之灾,便怪挖抹角地替姜姑娘说好话:
“属下瞧,姜姑娘平日中是个闲不住的,她在京城中有店铺,明日七巧节应该会很忙碌。”
书房内,格外安静,卫柏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主子说话。
在卫柏忍不住要再说点什么时,才听见主子声音极冷地一声命令:“出去。”
卫柏噤声,只好转身退下。
七巧节这日,姜姒妗还没有出门,就隐约察觉到外面的热闹,安玲小跑进来,一脸兴奋地说:
“夫人,夫人,奴婢刚去府外瞧了眼,发现路边都挂起了好多红灯笼!”
周渝祈也在府中,闻言,笑着摇头:“等晚上,才是真的热闹。”
安玲现在对上姑爷,总觉得不自在,当即讪笑一声,不再说话,赶紧挪到姑娘身后,拿起梳子作替姑娘梳妆状。
姜姒妗对着铜镜,挑了根玉簪拢住青丝,正准备和往日一样挑件衣裙时,周渝祈打断了她:
“平日中你都穿得素淡,如今你已经是七品命妇,穿得雅致些也是无碍的。”
周渝祈瞧见那朴素的布料,便容易联想起姜家商户的身份,他下意识地想让夫人换了个颜色,格外隐晦。
姜姒妗袖子中的手指一颤,她仿若什么都没听出来,顺着他的意,挑了件胭脂色百蝶穿花的广袖裙,腰带将腰肢衬得纤细,头顶的玉簪也换成了一支点翠蝴蝶流苏步摇,轻轻晃过她如玉的脸侧,越添些风情,她起身的一刻,暖阳照在她身上,让人皆觉得眼前一亮。
周渝祈忽然想起那日在程府见到的杨妃出浴,花多叶茂,生长得旺盛端庄挺直,花瓣细腻温润如出水美人,他头一次意识到姜姒妗不似兰花静谧,她就仿若那日见到的杨妃出浴,令人一见难忘。
安玲打破室内的沉默:“姑娘,您真好看!”
她脱口而出,一时忘记姑爷还在,便是直接唤了姑娘二字。
周渝祈没注意到这一点,他被打散了些许难言的情绪,不自禁地握住了夫人的手,在夫人病后,他惦记着让夫人养好身体,二人许久不曾亲近了。
周渝祈眼神稍暗,他温润低声:
“夫人。”
二人夫妻许久,姜姒妗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想念,她指尖稍顿,堪堪低垂头,似是羞赧:“时辰不早了,再不出发,就真的要赶不上了。”
周渝祈低笑一声,他知晓夫人脸皮薄,自不会再臊她。
他说:“我去让人备马车。”
等他出去,姜姒妗轻抿了下唇,不等她生起什么情绪,安玲忽然纳闷地咦了一声,姜姒妗转头看去,就见安玲有点慌乱地压低声问她:
“姑娘,那方手帕呢?!”
姜姒妗倏地扭头去看梳妆台,本来被收放在匣子中的藏青色手帕不知何时不翼而飞,只剩下她的那些首饰。
——手帕不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姜姒妗脸上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第26章
姜姒妗头皮发麻,一颗心紧紧提起来,她不敢想,手帕怎么会不见?
绝对不是裴初愠拿走了,姜姒妗很肯定这一点,她本来是想要将手帕还给裴初愠的,但那日病重后,她也知道这个想法只能作罢,便将手帕收放在了首饰盒中。
她没有刻意去藏,也本来觉得很妥善。
毕竟,那是她放首饰的匣子,平日中除了她和安玲,根本没有人会去碰。
正因此,姜姒妗的脸色才会唰得一下惨白,藏青色的手帕,只要一眼瞧去,就知道不会是她的物件,姜姒妗很难不做最坏的打算,会不会是周渝祈看见了?
外男的手帕被她收在首饰盒中,周渝祈会怎么想她?
姜姒妗脑海中不是一片空白,就全是在胡思乱想,周渝祈回来时,就见她脸色不好的模样,立时一愣,上前抚了抚她的脸颊: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姒妗攥紧了手帕,她艰难地摇了摇头,她的位置很轻易能将周渝祈的神情尽收眼底,他面上的担忧不似作假,如果真的是周渝祈看见了,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吧?
姜姒妗心底犹疑,却不敢表露异样,她轻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慌乱和不安,低声道:
“我没事。”
周渝祈松了一口气,拉过她的手,笑道:“那就好,见你脸色不好,真是吓坏我了。”
姜姒妗瞧着身姿单薄,似乎是羸弱模样,但她在衢州时很少生病,结果一来京城就病了一场,这么短的时间,要再是身体不舒服,周渝祈都要怀疑是不是京城这块地和姜姒妗不合了。
“奉延备好了马车,咱们走吧。”
姜姒妗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再想找到手帕的下落,也只能按捺不动。
她和安玲对视了一眼,安玲也压下情绪,来扶着她的手臂,心绪不宁地跟着周渝祈坐上马车离开长巷街。
姜姒妗等人是吃过膳食才出的门,时辰已经不早,等到朱雀桥附近时,天色已经是下傍晚,一抹夕阳余晖勾勒在天际,红霞铺面,四周全是人,街道两侧也摆了许多商贩,叫人瞧得眼花缭乱。
马车很难行入坊市,姜姒妗和周渝祈便下了马车,竹青将马车赶在外面等他们。
周渝祈某些时候着实是个妥帖的人,他牵着姜姒妗的手,将人半拢在怀中,另一只手也是在护着她,不让人冲撞了她,也省得两人被冲散,在衢州时,只要二人出来,周渝祈便是一直这样。
没有其余事情打扰时,周渝祈总是不吝啬将姜姒妗护得很好的。
姜姒妗听见头顶传来周渝祈温润低笑:
“夫人拉住我,可千万不要被冲散。”
二人相依,是最亲昵的模样,周渝祈将女子护得很好,旁人看不清女子的模样,但他脸上却是自然而然带着笑,时而望着怀中女子的眼神都是在透着情谊,让有些人只觉得格外刺眼。
没人能否认周渝祈是喜欢他夫人的,只是谁都不知道这喜欢能占多少分量。
今日京城这般热闹,宋安荣自然也一同出来游玩,她和裴初愠不同,再对周渝祈有心思,也不会在这种日子大咧咧地去邀请周渝祈,所以,会在朱雀桥上遇见周渝祈和其夫人,是一件再巧合不能的事情。
也越是如此,宋安荣才越是察觉到差距。
即使周渝祈曾不惜弄湿朝服地替她折花,但他从不会用这种热忱的眼神看向她,宋安荣一点点攥紧了手帕,脸上神情在这一刻格外冷凉,她觉得些许难堪。
她费尽再多手段,在周渝祈心底,也还是不如姜姒妗。
不是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么?周渝祈怎么就对姜姒妗这么念念不忘?
宋安荣不懂,但在她将周渝祈引荐给程简严时,她就逐渐没有回头路了,宋安荣也没想过回头,至少现如今的她满腔都是不甘。
她宋安荣这一生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朱雀桥上一片盛景,水榭画舫,欢声笑语,姜姒妗隐隐能听见湖面上传来丝弦声,余音绕梁,姜姒妗偏过头瞧了一眼,就被周渝祈挡住了视线:
“别看那些。”
伶人作伴,轻薄的衣衫挂在肩头,脸上是柔软顺从的轻笑,瞧着是美景,却人人都知道内里不雅。
周渝祈不想让这些事情脏了夫人的眼,姜姒妗顺从地转过头,只是她忍不住地想,他这般娴熟,甚至不需要偏头看一眼,就知道画舫上发生了什么,在周渝祈不曾回府或者晚回府的那些时日,他是不是也如画舫上的人一样寻欢作乐,好不自在?ʝʂ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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