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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外室(178)
作者:梦日泉 阅读记录
谢老爷骂归骂,回头便差了钟灵来劝慰谢兰珠。不得不说,钟灵还真是适合这差事,他对贤王夫妇那些纠葛知道的一清二楚,便捡了一些来说道给谢兰珠听,“七妹妹你也别伤心,叫我说你不嫁过去,也是好事,你是不清楚我表兄对我表嫂的感情,我表兄为了她连自己都敢捅,官位也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真的嫁过去,也不过是个摆设。你才刚刚及笄,你难道心甘情愿守一辈子活寡?”
可谢兰珠正淹没在不能当陆深侧妃的苦海中,压根听不进半句劝,甚至还强人所难地要求钟灵,“嫂子,你同王妃交好,你帮我去求一求王妃,一定是王妃不同意我进门,本来王爷是没意见的。”
钟灵叹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是王妃拦着不让你进门,可是她为何要让你进门啊?”
“我的傻妹妹,这世上没有一个正室会愿意丈夫纳妾。”
谢兰珠还是不依,软磨硬泡了钟灵几日,钟灵被她弄得烦不胜烦,连夜里也睡不踏实,怕影响她腹中胎儿,才勉强应了下来,“呐,先说好,我只带你去一趟贤王府,王妃见或者不见你,与我不相干,往后你也别在缠着我说这事了,成不?”
谢兰珠破涕而笑,“多谢你,我的好嫂子。”
不几日,钟灵套了马车来王府求见沈书晴,沈书晴记起了钟灵从前那些恶事,但也明白现如今她和从前不一样了,且当初那两件事,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于是并不曾将她拒之门外。
只是,她没有想到,钟灵竟然胆子这般大,竟然带着谢小娘子一道而来,前几日陆深才去谢家退亲,如今她带着谢兰珠来王府,是为了何事简直是不言而喻。
当即摆脸子道:“你带她来作甚?”
谢兰珠一见到沈书晴就跪了下去,“王妃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书晴被她吓得险些一个仰倒,扶住碧心才堪堪稳住身形,碧心一心护主,当即埋怨了一句,“谢夫人可别什么人都往我们娘娘跟前带,冲撞了我们娘娘可不好,我们娘娘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
沈书晴给她使了一个颜色,碧心便且闭了嘴,现如今孕期不及三月,不好大肆张扬,只转眸看向钟灵,“她跪我做甚么?”
钟灵到底顾及谢兰珠的掩面,将沈书晴拉到了隔间,才低声说了来意,“我的好嫂子,你快去说几句狠心话,叫我这个妹子死了心罢,她若是再折腾下去,我真怕我这一胎保不住。我好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话毕,又向沈书晴倒了许多苦水,总而言之,就是她被这个小姑子给缠弄得没法子,这才求道她跟前来。
沈书晴倒是想起来了,当初陆深为了报复她,给他灌了好些媚药,当时大夫诊断她今生再也不能有子嗣,后来还是阴差阳错和谢允有了收尾,又查出来有孕,两人这才匆匆成婚。
沈书晴也是又要做母亲的人,便对钟灵多了一丝同情在,她抚着并不明显的小腹,就当着是为腹中孩儿积福了,“只是,这事是因你表兄起,恐怕还得你表兄来解决。”
沈书晴去到陆深的书房,劝他去见一见谢兰珠,陆深并不愿意搭理,不过沈书晴有自己的道理在,“你想一想陈映月,别再逼疯一个谢兰珠,你倒是没啥事,可她们却一个个恨不得撕碎了我。”
“更何况,这事谢家小娘子本就无辜,还不是你惹的祸。”
陆深依旧不接茬,还是沈书晴眼瞧着就说肚子痛,头也痛,以此威胁,陆深这才勉强答应一见。
第143章 诈她
谢兰珠倒是没想到王妃竟然还放心让她见王爷,便这般自信,便这般瞧不起她,这叫她才对沈书晴升起的一点感激之情霎时荡然无存,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连答谢的屈膝一礼也十分僵硬,“谢过娘娘。”
沈书晴也不过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她垂眸看向小腹,手也跟着搭了上去,就当做是为了这个孩子积福好了,总是要解了小姑娘的心结才好,莫要误了人一辈子。
谢兰珠堪堪抬眸,便瞧见女子抚在小腹上的手,又想起自己嫂子孕期也总是这般动作,心下惊讶的同时也有些了然。
只怕这才是症结所在。
谢兰珠被小李子带到了陆深的书房,彼时陆深正在抄写经书,不似一般的黑墨,用的是朱砂加水研墨出的墨汁,两臂宽的宣纸写满了殷红的一片,是极为松筋鹤骨的字体,一如他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其实胸怀天下,又对妻子痴情一片,更不必提他那冠绝古今,便是在世潘安也难企及的容貌,是以她才会即便做妾,也想留在他的身边。
上回在谢家,她闹了那一场,已然在他面前颜面扫地,如今她觉过味来,只怕也是因她又提起了王妃的不是。
这一次,她道是没有那么蠢,专挑王妃的好话来讲。
沈书晴在花厅应付了钟灵一阵,钟灵忽然想起今日的安胎药还不曾吃,便先套车回去了,只说等她到家再使派车夫来接谢七娘。
沈书晴从花厅往回春华苑的路上,偏是要经过陆深书房所在的翠华苑,她分明是可以略过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总隐隐有着一层担忧,怕他不能好好同人说话,吓到人家小娘子了,遂脚尖一转,便由碧心虚扶着跨入了翠华苑的院门。
彼时小李前来行礼,不及张口,便瞧见沈书晴将手指竖在唇珠上,是个禁声的姿势。
沈书晴略过小李子,将碧心也留在门口,一径沿着游廊往书房走去。
小李子看了眼书房的门扉,想到谢娘子是娘娘叫进来的,娘娘想必并不介意,不过是有点女人家的小心思罢了,谢小娘子和王爷在里头说话,也不知是何情形,怕一会子惹了沈书晴不高兴,伤了小主子,遂嘱咐碧心,“你跟过去看着点,别傻愣愣呆在这儿。”
碧心有些为难,“是娘娘叫我留下的。”
小李子有些头痛地扶额,“那我问你,若是小主子有了意外,你可担待得起?”
自然是担待不起,碧心赶忙提起裙摆,小跑着去到了书房外门廊下的那一片庭院,也不敢太过跟紧,只不远不近看着,又怕沈书晴看了不高兴,只鬼鬼祟祟地躲在廊柱后。
她扒在柱子上往廊下瞧,沈书晴也扒着窗户透着窗户隙往儿里边看呢。
碧心忍不住轻笑出声,娘娘说到底还是不放心。
沈书晴转眸瞪了她一眼,碧心赶忙闭嘴。
谢兰珠今日显然也学乖了,不曾蓄意勾引,也没有委屈落泪,而是循循善诱陆深说着话,“兰珠从前不懂事,以为仗着自己的家世和才貌,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是以才会对王妃不敬。兰珠这几日也细细想过了,王爷头先分明是同意这桩婚事的,是兰珠自不量力要挑衅王妃,王爷这才起了悔意罢?”
话毕,谢兰珠抬起她清润的眸子看向案前,陆深依旧挥毫写经,仿若根本没有听她说话,这叫谢兰珠委屈地落泪,泣声道:“王爷便是死也请让兰珠死个明白。”
陆深想起沈书晴的告诫,这才懒懒张口,却依旧不曾停笔,冷瞳依旧注视在莹白的宣纸上,写下一个个晦涩难懂却又极为精神的梵字。
“谢小姐也是世家大族的小姐,想必对于男子后院的明争暗斗也是司空见惯,你们女子深受其害,但男子却是乐见其成,毕竟到头来,这些女子都得去找男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