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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婿(28)
作者:苏幕幕 阅读记录
里面平平见了羡容, 很快问:“郡主你披风呢?山上这么冷, 别冻着了。”
“我是习武之人, 才不怕冷。”羡容道。
平平还要说什么, 看见后面的秦阙,这才知披风到了哪儿,便闭嘴了。
秦阙看看羡容, 解下身上的披风放在一旁, 坐在屋中不再出去。
这一日已经太晚,又是舟车劳顿,便不去办事了, 用过晚饭就歇息。
他们住的这间房子没有榻,秦阙只能打地铺, 山间晚上尤其清凉, 地上也有些阴潮,羡容在床上看着他问:“冷吗?”说完已经起身, 将之前他放下的披风又递了过去:“你把这个也盖在上面吧。”
秦阙看她一眼, 只淡声回道:“不冷。”
羡容摸了摸地铺上的褥子,贴着地,不像春日, 倒像冰天雪地的冬日。
“怎么会不冷呢?冻的可是你自己,还是你就爱和我对着干, 显得你能是不是?”她一边说着,脸上已经带着几分审视与恼意。
秦阙知道她这女人,稍有不顺她的意便要发怒,然后是罚跪罚不吃饭,大概在她眼里吃饭是最重要的事,不吃饭是最难忍受的刑罚,所以对其偏爱。
他沉默着将披风盖在被子上。
羡容叹了口气,嘟唇道:“你怎么就这么倔,非要惹得我发脾气,我问你,现在是不是暖和了?”
秦阙果真又不开口,她伸出手来掰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回话。”
秦阙:“嗯。”
“敷衍,一件披风怎么会暖和呢?”
秦阙将脸从她手上挪开,隔了半晌,终究是回道:“习惯了,我不怕冷。”
他说话的样子很平静,羡容却是恨恨道:“一定是你那叔婶让你习惯的,不只打你,还对你不好,不给衣服你穿,不给被子你盖。”
秦阙没回话,径自躺下,背朝她睡。
羡容觉得他大概是累了,便也起身去自己床上,要走之前和他道:“去你老家的事你再想想啊。”说完才回床上去。
隔天清早,羡容还在睡,秦阙已起身,在别馆前叫来梁武。
“找机会,查查那玉虚道长。”
“是。”梁武回答,随后不解道:“这人有问题吗?”
秦阙摇头:“紫清散人与董修那里,我找机会亲自见见,此人对他们两人都熟识,通过他正合适。”
梁武明白过来:“属下明白了,即刻去办。”
话音未落,有小厮过来道:“郡马爷,郡主让您过去。”
秦阙转身去了屋内。
羡容在屋内才洗漱好,正要用早饭,和他道:“快用饭吧,等一下和我一起去找那卓飞雄。”
秦阙:“为何我要去?”
“因为我不放心你在家,我怕你去找那玉虚妖道。”羡容吃着包子道。
秦阙愣了一下,还未说话,便听她继续道:“或者怕他来找你,你俩勾搭成奸。”
“郡主,勾搭成奸……好像不是这样用的……”平平道。
羡容轻哼一声:“管它怎么用,反正就那个意思,玉虚这个妖道表面怕我,实际上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想着撬我墙角?”
秦阙明白了她脑子里想的东西,默然就过来吃饭了,不再多说。
终南山很大,就算都在终南山隐居也不像京城里串门那样简单,羡容早就让人去打听过,卓飞雄隐居的地方离她这里还有一个山头,所以得早点去。
用完早饭,带着干粮一行人就出发了。
终南山不愧是修行圣地,奇峰耸立,辽阔幽深,烟雾蒙蒙,简直就自带一种仙气。今日天气晴好,虽是翻山越岭,却也并不觉得累。
隐居的卓飞雄自己在山上盖了处院子,带着个仆人,仆人一边劈柴,一边告诉羡容,主人在后面水潭里钓鱼。
羡容便往山后去,远远就看见前方山坡下的水潭,也看到在水潭边坐着、戴着斗笠的老人。
“那便是卓飞雄了吧?”平平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羡容已经从山坡上跳了下去,圆圆尖尖因要护着她安危,随即就跟上,平平在后面慢慢爬下去。
其余人就候在了山坡上。
羡容到水潭边问:“你是卓飞雄吗?”
那老者道:“你吓跑了我的鱼。”说话间,带着些冷漠与刻薄,看也没往这边看。
羡容想了想,自己来找人要东西,怎么也得客气点,便温和道:“见过卓前辈,我是王登的女儿,羡容郡主,想找您买暴雨梨花针,你开多少钱都行。”
老者轻声一哼:“此处没有卓前辈,只有闲云居士。”
羡容再次恭敬道:“那见过闲云居士,能把您的暴雨梨花针卖我吗?”
老者不回她。
羡容耐着性子,又将语气放缓了一些:“闲云居士?能卖我吗?”
“不能,你走吧。”老者回答。
羡容这会儿可算忍不住了,正要开口,平平轻轻拉了拉她,上前两步道:“居士,要不然,借也行?我们家郡主碰到个高手,想来想去,只有您这暴雨梨花针能对付,所以才从京城赶来,专程来寻您。您隐居在此,自是不稀罕我们那点钱,要不然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
“我说了,快走,你们惊了我的鱼。”老者厌烦道。
羡容彻底没了耐心,上前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暴雨梨花针,我今日就要了!”说着便执起鞭子朝他的鱼篓抽去,没成想那老者头也没回,伸手将她鞭子拽住,冷声道:“你若不是王登的女儿,现在已断了一只胳膊,我劝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说完,扔了她鞭子,因为突然松手,让羡容踉跄一下,差点摔着。
羡容怒不可遏,但虽只是一拽,却也让她知道了对方的身手,好歹是前任金吾卫大将军,她当然不是对手。
总不能把带来的几十名护卫全叫来招呼他吧,那样势必要在终南山上大打一场,闹出去家里就会知道她拿了暴雨梨花针,说不定还要给她没收。
羡容气得回了山坡上,一边瞪着水潭边的卓飞雄,一边来回跺脚。最后一转身,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砰砰”往水里砸。
“臭老头我让你钓,钓个大头水鬼上来把你吃了!”
“难怪你被皇上赶回家呢,油盐不进,又倔又硬,做什么大将军,活该!”
“不就一个暗器吗,了不起,回头我就去弄个孔雀翎,不比你那暴雨梨花针差!”
平平在一旁劝她息怒,让她喝口水。
羡容骂得累了,拿了水壶去秦阙坐着的石头上坐下来,“咕噜”着喝了水,气道:“可惜只带了鹤顶红,没带巴豆,要不然我定要给他下点儿,让他拉得直不起腰!”
“卖不行,借也不行,他自己又不用!”
“武功好了不起吗,年纪那么大,等我再练个几十年,保证比他武功好!”
“你可以和他说,只要他愿意借你,你就去太后面前替他美言几句,让他重回金吾卫。”一旁的秦阙似乎是被吵得烦了,突然开口。
羡容看向他:“这能有用?他都隐居了,哪儿还想做官!”
秦阙却已不说话了,大有一种,“信不信随你”的感觉。
羡容已是无路可走,索性就又跳下坡去,和卓飞雄道:“你把东西借我用几天,回头我进了宫,让太后把你重新弄回金吾卫,好不好?”
卓飞雄没理她。
她看看他,发现果然没用,正要往回走,却又听卓飞雄道:“你一个黄毛丫头,岂能作主金吾卫大将军的任免?哼,笑话!”
他虽是语带嘲讽,但好歹是回话了,这证明他在意,羡容便立刻道:“我确实不能作主,可太后是我姑母啊,她最喜欢我了,我隔三差五就进宫去陪她,也常能见着皇上,那万一哪天金吾卫或是别的什么卫有了缺,我和他们提起你,说不定他们就同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