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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婿(32)
作者:苏幕幕 阅读记录
羡容轻哼一声。
不要说出去是从自己开始,而不是说出去之后再这么告诫一句,指望别人不说出去。
平平知她不高兴,连忙道:“我都罚下去了,连同我自己,也是我没管束好,这个月的例钱都减了一半,保证下次不再犯。”
羡容没说话,平平又道:“我们都知道错了,郡主别气了。”
“再罚今天中午不许吃饭。”羡容道。
平平内心松一口气:“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羡容看看她道:“算了,你还是吃吧,只罚她们。”
平平轻轻一笑:“郡主还是疼我,那我中午就罚自己少吃一点儿。”
羡容心情好了许多,看她一眼:“那随便你,只要你自己能做到。”
反正她是做不到自己饿自己,那得多难受。
书房内,梁武进去,道了声“姑爷”,然后开始在旁边擦桌子,这也是做仆从的份内之事。
秦阙信手翻着书,问他:“昨日之事,可有妥善了结?”
梁武立刻放了抹布,上前回道:“禀殿下,自郡主发怒后,他们虽有不服,却没敢再为难属下。”
秦阙“嗯”了一声。
梁武认真道:“殿下放心,属下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激怒旁人,以免暴露身份。殿下身份尊贵,尚且能忍辱负重,属下岂能妄自桀骜,徒增麻烦!”
梁武自昨日被人嘲笑,才知那郡主竟一直没让殿下上|床。
殿下既是大齐皇长子,又是北狄无人不知的战神巴图尔,如今为了大业,却能做上门女婿、被赶下床睡、被下人嘲笑是那羡容郡主的玩物,他只是做个小厮,被分派点累活,又算得了什么?
痛定思痛,梁武想了整整半夜,方知自己实在不该,竟为这种挑水劈柴的小事惹上麻烦!
他得说字字铿锵,义愤填膺,秦阙只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这时梁武道:“对了殿下,殿下要的人已经安排好了,身形与殿下有八九分相似,武功也还不错。”
秦阙放下了书。
“选定一个地方,让郡主去杀了那人,那人假死。”他说。
那天晚上的事,确实后患无穷。
羡容对那人念念不忘,太子那边又在查他的藏身之处,此时是羡容没将那晚详情告知王焕他们,若真说了,难免他们不会想到他身上。
梁武问:“那……如何假死?”
“城北的甘泉寺,后面有座万丈深渊,让羡容郡主与我们的人打斗,随后我们的人假装中暴雨梨花针,掉入悬崖,死不见尸。”秦阙说。
终南山的座座山峰,让他想到了这个办法。原本只打算让自己与那面具人同时出现,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没想到这羡容又是苦练鞭法,又是借暴雨梨花针,竟是不准备轻易罢休,所以最后让她亲手杀了那人,一了百了的好。
梁武担心道:“羡容郡主如今有了暴雨梨花针,那人武功终究是不如殿下,恐怕躲不了这暗器。”
“此事我会安排,你去将我那件金丝宝甲给他。”秦阙道。
梁武领命:“是!”
秦阙回房时,羡容正在给暴雨梨花针的银针淬毒。
她做得尤其仔细,拿了个小镊子,夹住银针,泡一遍鹤顶红,再在蜡烛上烧一遍,再泡鹤顶红,再烧,如此反复四五次才作罢,一副势必让银针根根都见血封喉的模样。
秦阙往她那边走,她没抬头,开口道:“你离远点,这边危险。”
秦阙便隔了些距离,在旁边坐下,看她淬毒。
待她一根根将银针都淬上毒,这才小心将银针都放入针匣内,重新将暗器装好。
她将暗器拿在手里,很想试试,但这暗器太过精巧,银针都是特制的,怕弄丢了银针没得补,才颓然放弃。
秦阙开口:“过两天,我想去甘泉寺。”
羡容很快抬头,问他:“你去甘泉寺做什么?”
“拜佛。”
“拜佛?”
“是。”
羡容看他半天,在她的记忆里,这几乎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没想到竟是拜佛。
她之前可没看出他还是个信佛的人。
“不对,终南山也有寺庙啊,你在终南山怎么没拜?”她问。
秦阙道:“听说甘泉寺求官灵验。”
“哦……你想做那个法曹参军。”羡容想了起来。
秦阙没出声,算是默认。
羡容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说的这个什么寺我还没去过呢!”
秦阙早知她是个哪儿热闹往哪儿跑的性格,这正合他意,便“嗯”了一声。
羡容看着他笑了笑,薛郎今日的态度大有转变,又是主动求官,又是积极拜佛,不再像之前那样消极与她作对,这证明他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了。
大概是因为他们圆房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圆房呢,白白让她和他生这么多气。
第23章
又将暴雨梨花针在手里摆弄了一会儿, 羡容已经对抓到那面具人急不可耐,但对方不出现,她也没办法。
想来想去, 她决定去禁军卫所过问一下,当初人是他们追的,地方是他们搜查的, 这么长时间竟是一点信也没有。于是她便带着人, 骑上马溜达出去了。
出了门, 又往之前追面具人的地方转了两圈, 然后直奔禁军卫所,当时巡逻这片区域的是左武卫,她便去了左武卫卫所。
这卫所大门就做得比一般衙门庄严、气派, 旁边不时有官兵进出, 有的押人进去,有的人提刀从里面出来,当她带着人浩浩荡荡进大门时, 引得许多人侧目。
守门的禁军问:“什么人?”
羡容在马上居高临下,睥睨道:“你还不够格问我是什么人, 去把你们这儿老大叫来。”
一句话, 就骑着马闯了进去。
南衙十六卫统管全京城的巡防宿卫,在京城那也是横着走的人, 没想到今日却碰到个更横的, 看也不看他们就骑马往里面冲。
可偏偏他们还真不敢拦,就冲对方这架势,保不齐就是个什么贵人, 他们真不能动。
禁军只得上前道:“姑娘,卫所内禁止骑马, 请姑娘下马。”
羡容还没开口,迎面过来一人道:“小人左武卫录事参军谢志远,见过羡容郡主,不知何事,竟让郡主亲自到这卫所?”
羡容看向他:“谢什么远?之前我让你们查一个人的,戴面具的,消失在长春街附近,你们查到了没?”
谢志远立刻道:“在查,在查,就是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茶馆里的人也是一夜间消失,实在是……还要些时间,再说前几日,就离长春街一条巷子的地方,竟有个军官被杀了,还有南街,近来不是着火了么,也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左武卫的弟兄们也是日夜不休,轮番上岗,实在是事儿太多,忙不过来,郡主再等两日……”
“你就说还要多久吧,等两日是几日,两日后就有消息了?”羡容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连忙道:“这,这这肯定说不准,总之一有消息,小的立马就去禀告郡主。”
“再给你三日,三日后你这儿再没消息,我来掀了你的桌子!”羡容道。
谢志远连忙道谢:“多谢郡主体谅,小的马上加派人手去查,不眠不休也要给郡主把那人揪出来!”
羡容冷哼一声,这才带着人走了。
谢志远叹了声气,回了卫所内。
屋内,一直看着外面的一名中年男子问:“刚刚那是羡容郡主?”
谢志远回道:“可不是么,东阳侯府的小郡主,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女,整个京城,也只有这位姑奶奶敢这么骑着马招摇过市了,我看她这是男儿错投了女胎,要不然,上了战场也是个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