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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剑灵只想贴贴(83)
作者:宿火兰灯 阅读记录
直到她放下它离开,消失在它视线之外,它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才知道自己不是一只梨,而是一柄竹剑,一柄刻了“梨”的文字和图案的剑。剑柄上还系着剑穗,怎么会是淡粉色?她是把它当成女子吗?它不禁蹙眉,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自从能视物之后,它日日盼着她出现。每当她出现,它的目光便追随她流转。看她白日里忙忙碌碌,夜里辗转难眠。有时她睡着了,它也犯困,她被噩梦惊醒,它也再难入睡。有时她会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气得它想把酒坛敲碎,把酒杯掀翻。但日子久了,她酒量见长,喝醉的次数越来越少,它才明白能喝醉也许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日日皆清醒,连消愁也不能。
有时它会琢磨,为什么她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生活,为什么不找个人陪着?但真有人来找她的那一天,它后悔了。
它听到她叫他雍游,它分不清是哪两个字,它也不关心。
但雍游叫她:“小梨。”
“不许叫她小梨!”它脱口而出,却无人听见它的声音。这称呼瞬间刺痛了它的心。
“别叫我小梨。”她的拒绝很平静。
这是它第一次听见她说话,语气明明很平静,听上去却那样伤心。
“小梨。”它悄悄叫她,反正也没人听得见,它又叫了一声,“小梨。”
“你把这条剑穗系在了它身上?它看起来好傻……”雍游换了话题逗她开心。
“谁傻?你才傻!”竹剑大声争辩,担心她也觉得它傻,担心她嫌弃它。
她没反驳,似是认同雍游的说法。它很沮丧,连辩解的心思都没有了。
“喏,送给你。”雍游抽出一把剑递到她面前。
竹剑闻声望过去,他手执一把星蓝色长剑,剑刃上波光流转。只这一眼,它便明白雍游刚才为什么那样评价它。它不得不承认,和他手中那把剑相比,它的确很傻。
“鸣溪你也舍得送我?”她没有把剑接过去。
“鸣溪。”它小声嘀咕,那把剑的名字也很好听,不像它,连名字都没有。沮丧的情绪更浓厚了。
雍游握住剑柄不收手,语气变得很认真:“舍不得。所以我和它一起,留下来陪你。”
“不行!不许留下来!”竹剑着急地大喊,生怕她点头答应。
幸好她说:“不用了,谢谢你。”
雍游也没有勉强,看他那表情,像是已经被拒绝过许多次了。
许多次,一想到他这样和她说过许多次,竹剑危机感顿生。这一次她拒绝了,下次呢?下下次呢?将来的某一次,她会不会答应他?若真有那一次,它又该怎么办呢?
它想了很多,气自己只是一柄无名之剑,气自己无法言语,气自己迟迟不能修成人形。
雍游走了,风平浪静的日子还没持续几天,又有另一个人到来。
“什么时候把澜光剑拿回去?你真的不要了?”那人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来找她。
怎么又有一把剑?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剑?竹剑越来越苦恼了。
“不要了,你收着吧。”她曾经心心念念的那把剑,如今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你要一直待在幽篁岭吗?什么时候去悬霁宗?你如果想拜师炼药,我帮你找个合适的师父,如果想去照看灵兽,也随你……”原来他说来说去,也是想带离开。
“我想去趟鬼域,你能找到吗?”她已有许多年没有离开过幽篁岭,这是第一次提出想去别的地方。
但那人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皱着眉头问她:“何必?”
“找不到也罢,那你回去吧卢聿之。”
“走吧,带你去。”卢聿之最终妥协,带她去往鬼域。
竹剑唯恐自己被落下,幸好她临走时揣上了它。
鬼域不像它想象中那样阴森,街市上来来往往的都像是普通人,并非凶神恶煞。
“来这里做什么?没有意义,他不在这里。”卢聿之还尝试劝她。
谁不在这里?竹剑抓到了关键词,想听她多说一些关于“他”的事,好让它知道“他”是什么人。
她却只是笑笑,一语带过:“不做什么,散散心罢了。”
她对那个“他”只字不提,这反而令它更好奇了。
她不说,它便指望卢聿之多问几句,但卢聿之也不再提那一茬,仿佛那是个不可言说的禁忌话题。
直到街边一位卖花的老妇人叫住她:“小姑娘,你家郎君换人了?”
郎君?什么郎君?!竹剑如遭雷劈,她何时有郎君?那人现在又在何处?怎么舍得离她而去?
她停下脚步,回头漫不经心地解释:“你看错了,我哪有什么郎君?”
“哦,那可能是我老了记错了。”老妇人扫了一眼她眼角淡淡的泪光,“如果那么恩爱还能分开,那他就是狼心狗肺。”
卢聿之回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一时间欲言又止,什么也没说出口。
“嗯,你说得对。”
竹剑听见小梨那样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大声附和:“说得对,这种人就是狼心狗肺!”
但怎么回事,它怎么突然想打喷嚏,而且有些头疼?
蹭了一下
头疼并不剧烈但却持久, 疼痛缓解之后,竹剑仍然晕沉沉的。它努力打起精神,看着小梨走回老妇人身边, 翻看她陈旧的花篮, 里面摊着的都是它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看上去显然是旧识了。
“夜昙花又卖完了?”它听见小梨这样问。夜昙花是什么花?这名字隐约有些耳熟, 但它想象不出来。
“夜昙花?早就不卖了。鬼姬都多少年没出现了, 如今谁还要买花去送她?鬼域都易主了……”老妇人懒懒散散地, 脸上是一副追忆陈年旧事的表情, “当初你见到鬼姬了?她真像传言中那么美貌如花?”
小梨没应声。
“那你那个郎君, 莫不是被鬼姬抢走了?跟着鬼姬一起——”
“别说了。”卢聿之走回来打断老妇人。
“哟?吃醋了?她以前那个郎君天人之姿,你比他差得远,也难怪她不黏着你。”老妇人偏要煽风点火继续八卦。
卢聿之脸都黑了, 一时无语。
吃醋, 什么是吃醋?吃什么醋?竹剑凶巴巴地瞪着卢聿之, 他怎么能对小梨有那种想法?
小梨都没有接受他的剑, 也没有接受雍游的剑, 但小梨却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它身上,只有它是特别的, 小梨只接受了它。什么澜光、鸣溪, 再好看都不如它!
只有它是小梨的,其他人都和小梨是不相关的, 不管是卢聿之, 还是雍游, 还是它没见过的那个天人之姿但又狼心狗肺的郎君, 他们都不许吃醋,只有它可以!
竹剑气急败坏想了一大堆, 直到得出结论才发现自己在吃醋。原来这种事是与生俱来的,它明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就会对号入座,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无师自通。
“赵梨攸,我没有,你赶紧解释。”卢聿之露出一副要撇清干系的表情。
竹剑只听见了“赵梨攸”三个字,原来小梨叫这个名字——赵梨攸。
它尝试着想喊她的名字,开口却是轻轻缓缓,小心翼翼:“赵梨攸,我……”
我什么?
它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心情,分明有许多话想告诉她,话到嘴边却忘了词,理不出一个头绪。也许它不只是忘了词,还忘了许多事?但它只是一把剑而已,能经历多少事,又忘记多少事?
“我知道你没有,有什么好解释的?”赵梨攸看也没看卢聿之,只是继续看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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