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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被退婚后黑化了(82)
作者:投你一木瓜 阅读记录
哦,李霜白懂了,做了个止言的手势。
不由父母养,由刚过门的小妻子养。
自己这个皇妹,误以为丈夫贫困,就会笨到准备用她吃苦攒了多年的嫁妆当以后小家的花用。
还好她看上的驸马是贺凤影啊,要真是哪个京中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她不得被吃得死死的。
李霜白难得品出点贺凤影当皇妹驸马的好处,看着李桐枝的目光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却也清楚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
大皇姐重视权力,自己重视前程,皇妹重视爱情同样是她的选择,倒分不出什么高低上下,自己与大皇姐以后就算全国设女学,允女官,也不会逼着所有女子都像她们二人一样放弃婚姻。
总归作为亲人来说,有自己与大皇姐在,能照看皇妹以后幸不幸福。
李霜白咬了咬腮肉,忍过那阵恼火感,重说起成婚的准备:“除了嫁妆之外,你自己的准备呢?”
“啊?”李桐枝目露茫然:“我还要准备什么吗?”
既然她连想都想不到,那就是根本没准备。
想想也是,皇妹的母妃离世得早,身边亲近的仅有枕琴一个未婚侍女,连个年长的嬷嬷都没有,该由母家支人教导的房事能有什么概念。
如果今天自己没有问起,皇妹是不是要到成婚后由着贺凤影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欺负过了头还错以为都是正道。
李霜白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面无表情地召来自己的侍女,让侍女去取来自己饮花宴前夕母家送来的那一套图册。
她用不上,但皇妹不一样。
距离皇妹及笄成亲的时间不算太久了,李霜白语重心长地叮嘱:“认真看,认真学。
将近十本图册摞在李桐枝面前的桌案上,她在皇姐目光的催促下放下银杏树枝,取了两本。
一本叫《春宴》,一本叫《尽欢》。
像是诗集的名字。
李桐枝不太喜欢读诗,更喜欢话本,可皇姐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严格,所以她很乖地翻开了《春宴》。
是一张图。
要她学画工吗?
然后她看清到底画的是什么了,“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推得远远的。
她整个人像是一只烧得水沸起来的小火炉,白烟都要从头顶冒出来了。
面薄的小姑娘明眸瞪大,看向眼波无动的皇姐,嗓子哑了般吐不出一个字。
李霜白微凉的手指捏了捏她发烫发红的柔软耳珠:“你看的这本是示例图,要更浅显易懂的应该是另一本拆解,进阶偏向于花样就看《尽欢》,但超出这本的花样都不许,贺凤影要是提,你就……”
想说用打来制止,可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力和武力,李霜白面不改色地改口说:“你就哭,哭完来和我或者大皇姐告状,我们给你做主。”
顿了顿,发现皇妹还是震惊得魂游天外,李霜白回忆了一下大皇姐豢养众多男宠仍然游刃有余的模样,虽然不太能理解皇妹的情况,但还是努力体谅她的心情:“好吧,不想当着我面看,你可以都拿回去看,这些本来就准备送给你,我过段日子再抽查。”
“还要抽查?”李桐枝艰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李霜白把她推远的书重新拉回她面前,无情地说:“对,如果我不说抽查的话,你带回去以后一定塞进书柜最上层碰都不碰。”
李桐枝被看破,小小地“呜”了一声,躲开书趴在桌上不愿意抬头。
“要是抽查不过关,我会罚你抄书,临摹着画几遍你肯定就都懂了。”李霜白怜爱地抚着皇妹的发顶,提出另一个好主意。
“我不要画。”小姑娘泛着泪光的眼眸迎上皇姐的双目,委屈地承诺说:“我会看、会学的。”
第68章
京都今岁第一场冬雪来得过早。
未及腊月, 放眼望去就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地面积雪足有三寸深的那一日,贺凤影护送李昭华回了京,一同来的还有已然收拢燕兰所有势力的燕俞及几位她信赖的近臣。
燕兰虽是仅三座城的小国, 但长公主使属国内附的功劳不小, 消息灵通的朝臣泱泱全等在宫道上迎接长公主一行。
事先从六皇姐口中问知了他们归京日子的李桐枝也披着兔绒斗篷来了。
多数人都在看队伍最前的李昭华, 但李桐枝的目光短暂停留在一身飒爽骑装的皇姐身上, 就滑向同样骑马跟在皇姐身后的贺凤影。
不同于他与其他官宦子弟在宫中比试骑射时故意招摇的银鞍白马,也不是前三个月陪伴在她身边的稳重可靠, 现在的他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强烈的压迫感。
哪怕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只是保持沉默,威慑力也几乎凝成实质,重重压向周边人。
隔着枭羽卫的面具, 并不能确定他看向的是谁,判断自己不幸进入他视野的朝臣都不敢赌自己是不是他注视的对象。
他们暂熄了同长公主对话以亲近的念头, 尽可能佝偻腰背,避免被这位手段狠辣、恶名远扬的指挥使注意到。
站在他们旁边的李桐枝受气氛感染,也被唬得有点慌, 白嫩的小半张脸埋进毛茸茸的围脖里。
不过仅是一瞬, 想到那是贺凤影, 恐慌感便转化成另外的心情。
一种隐秘的、如小火苗般能够点亮她琥珀色眼眸的骄矜情感——她跟周围人不一样, 她不用怕他。
多年前便扎根于心的种子,在精心培育下, 开出的是名为信任与爱的花。
脆弱的根茎、娇嫩的花蕾, 是一阵强风就能摧折的可怜,却并不会对撕下温和伪装的兽生惧。
为什么呢, 或许因为那是食肉的兽,不吃草, 也不会残害无辜,尖牙利爪对付的都是敌人,于她反而是守护者。
所以还会觉得现在的他格外威风,耳中鼓膜联动心跳震得更快。
鸦色长睫倏忽被飘落的雪花压低,李桐枝微微扬起的唇角笑意未消,抬眸看向熹微的天光,意识到又开始下雪了。
在她身侧的枕琴怕她受寒生病,连忙撑起伞,不太认同地道:“殿下难道还要继续站在这里看吗?”
手炉的温度被剥削殆尽,久站在雪地里,厚实的鹿皮靴并不能完全隔绝寒意侵蚀。
李桐枝发现随大皇姐行马更远的贺凤影仍然望向自己的方向,仿佛她要是再不肯去避寒,就要勒停马匹来向她表明态度。
于是她呵出小口白气,将分别这段时日的思念都暂时收起,转身与侍女同归住处,预备等待他忙完公务再来与自己叙情。
归京后他应当会有很多要忙的事,许是还有一阵无法相见,但没关系,她不用日夜牵挂他的安危,安心等待无妨。
然而下午她在六皇姐处痛苦地温习知识点时,却得知今夜在仪元殿宴请燕俞一行,竟为自己设有席位。
明明以往除非年节大宴,都不会邀她前去。
“听大皇姐的意思,贺凤影回来的路上就等不及央她重制了你们两的婚书。夜宴时他以小侯爷身份出席,你在宴上与他邻坐。”
李霜白的话激得李桐枝的脑袋嗡的一声,捏在《春宴》书册边角的手收紧,几乎把纸张捏皱。
受邀与宴的朝臣的确可以携夫人前往。
可她与贺凤影就算恢复婚约,也到底没有成婚,就这么亮相人前太难为情了。
李霜白用手背贴了贴她发烫的面颊,看出藏不住任何心情的小姑娘误会了自己的话,解释道:“嗯……我刚刚的两句话没有关联,是在陈述两件事。”
然后手顺势在她鼻尖轻轻一刮:“你不是答应了要成为与燕兰沟通的桥梁——况且你身负燕兰血脉,邀你前去宴上没什么可奇怪的吧。至于座次,你若不愿与贺凤影相邻,我可以报与皇后娘娘知晓,只是这回不能允你寻偏僻角落随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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