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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又有什么坏心眼呢(131)
作者:烟落水 阅读记录
……
孤身一人来乾明派截杀楚阑舟,秦关月死得不冤,就是秦家怕不是要变天。
秦星原这样回去,会被许多事拖着,再想出来估计就难了。
楚阑舟孤身一人走在桃林间,思考着剩下还没解决的事情。
调查岁首的身世,还有……应付通晓未来之人。
楚阑舟明白巫家那些人为何一直孜孜不倦想要将自己除之而后快。无非是因为她活着这件事偏移了天道定下的轨迹,所以想来拨乱反正。
楚阑舟自己对自己的命途有着清楚的认知,但她要是信命,那她就不是楚阑舟了。
事情很多,楚阑舟觉得脑袋疼。
啊,对了还要帮系统实现实现信徒的愿望任务。
她又不是神,她怎么可能能实现别人的愿望,哪怕是神都不能,若是他们真能实现人们的愿望,这世间神佛那么多,为何这世道还有那么多颠沛流离的苦痛者?
楚阑舟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她回过神,冲着桃林里的影子道:“我不是让你在房中等我吗?”
宴君安站在桃花树下,微微敛眸:“我有些担心你。”
“担忧什么?”楚阑舟有些奇怪。
宴君安垂着眸,并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如何看待秦关月?”
楚阑舟对秦关月的印象很淡。
只记得那是个以前喜欢穿花裙子,娇纵又天真的小姑娘。
楚阑舟偶尔,会在不经意间看到她偷偷憧憬仰望自己时候的样子。
至于旁的,她就并不知晓了。
但是宴君安问了,她便想了想,道:“养鬼残害百姓,她死了,也算是给上五家一个警醒。”
杀鸡儆猴,往后楚阑舟活一天,上五家都会提心吊胆,不敢再做与秦关月相同的事情。
宴君安低低应了一声,小声道:“阑舟刚刚同她比斗,耗了不少灵力,应该补充些。”
“不是才……唔?”楚阑舟还未反应过来宴君安的意思,等宴君安侧过头吻上自己的唇瓣之时才发现。
往日宴君安的亲吻都犹如一阵微风拂过桃花瓣,轻柔地不可思议。今日他却格外有所不同。
也就是楚阑舟对宴君安不设防,才会这般轻易被他偷袭成功。
魔头的双手被宴君安死死扣着,一点都挣扎不得,就连舌头都被眼前这男人捉住,发狠吮吸着。
这人说要给她渡灵力,做起来却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不仅一点灵力都不给她,甚至在挤占她原有的空气。
楚阑舟被他这样粗暴的亲着,口腔里的空气都被他榨干了,整个人晕晕乎乎,唇舌间一片麻木,甚至觉得有些委屈。
红梅冷香愈发浓郁,金铃清脆响在耳畔,楚阑舟双手被扣着,使不上劲,想挣扎之时却被含住耳垂轻轻舔了一下。
楚阑舟浑身一颤,不动了。
宴君安好像这才满意些,往后微微退了出去,给了楚阑舟一点喘息的余地。
在楚阑舟泪眼朦胧间,听到宴君安低声在她耳畔道:“阑舟,我想向你求欢。”
求什么?
灵酒的酒劲似乎又涌了上来,楚阑舟脑子里一片浆糊,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东西。
脑中只剩下宴君安低低的喘息还有那浓烈的红梅香气。
宴君安以前有那么香吗?
一片混沌之中,楚阑舟只觉得自己手里的剑越来越烫,越来越烫,就像是在握着一块烙铁。
……
另一边,碧草微苑。
夜风习习,玉迎蹊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对修行之事一向认真,尤其是在剑法方面,一直勤学苦练,日夜不辍,今日也是如此。
在她身边,站着沈寒英和穆婉莲,他说是邀请穆婉莲一起练剑,实际上就是在看管她。
穆婉莲挑衅乾明派在先,眼下念虚宗的人都不在,楚阑舟也在宴席途中离席。
他们得等楚阑舟酒醒之后再听她说如何处置这人。
穆婉莲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冷笑一声道:“林束什么时候来?”
在她的脑子中,系统正清点着损失的积分,系统任务进程像是流沙般从指尖流逝,穆婉莲面无表情地听着系统的絮叨,只觉得它现在守财奴的样子有点好笑。
她比剑用了下作手段却还输给了楚阑舟,多年积攒起来的声誉掉了个七七八八,等这件事传开只会掉得更多。
现在就可惜,未免太早了些。
沈寒英面无表情,对穆婉莲见礼道:“掌门还有其他杂事,还请穆道友再等些日子。”
穆婉莲身份好歹是剑阁小师妹,礼数还是要做全的。
但穆婉莲并未理会他的客套,反而发难:“她不来,你们便要将我困在这院子里整整一夜?”
沈寒英还没有回答,穆婉莲却看到他身后某个地方剑芒大盛,然后迅速扩散开来,将半座乾明派照得亮堂一片,宛若白昼。
穆婉莲顺着光亮的源头望去,没忍住叫了一句:“卧槽。”
……
第87章
楚阑舟死死把着剑, 才没让浊缺冲着宴君安的脖子砍去。
宴君安却好像没看到那把剑一般,依旧只看着楚阑舟。
桃花纷飞,打着螺旋升到空中。
宴君安拥着楚阑舟, 力道格外紧, 就仿佛溺水之人抓着唯一的浮木:“阑舟, 我……”
楚阑舟只觉得剑越发滚烫, 烫到快要脱手了。
快,快按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一把推开宴君安, 将剑甩了出去。
浊缺剑爆发出一阵巨大能量, 青色的剑芒拔地而起,将整个乾明派照得亮如白昼。
桃林惨遭波及,无数花瓣在空中盘旋而上,细细密密织出一道屏障,隔开了二人的身影, 楚阑舟身旁萦绕着道道剑气, 让人不可靠近。
宴君安却直接略过了这些东西,他有些迷茫,伸出手想要触碰楚阑舟。
他当然是碰不到的, 凌厉的剑气将他掌心的皮肤刮破, 鲜血落在地上,一滴一滴,落在桃花之上, 很快便被泥土吸收干净,宴君安却恍若失去了痛觉, 仍旧执拗地向前伸出手去。
皮肤之下是血肉,血肉下是经脉, 再往下是白骨,但宴君安不在乎。
他并不很看重皮相,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红颜枯骨,修真者当秉持本心,不被外物所扰,皮相与他,只不过是在人世必须要具有的东西,至于美丽还是丑陋,压根不重要。
他只着急他碰不到楚阑舟。
宴君安当了太多年的君子。
处身立世,他一直有自己的准绳,就如同黑子落白棋盘,绝对公允,黑白分明。
若没有当初那些事,他……
可楚阑舟是他难逢的知音,是他的师妹,是他的同路人,也是最早的一批殉道者。
更长时间,楚阑舟是一具白骨,或者是一具泥塑神像。
捏神像的百姓不晓得楚阑舟长成什么样子,捏了一个四不像出来,宴君安偷偷去改过,将佛像改得像了些,但那终究不是楚阑舟。
楚阑舟早就不在了。
楚阑舟的死,就是在他的内心雷霆一击,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坚守多年的东西,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他纵有万般能耐又如何?
人间何其荒唐。
世间善恶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东西。
楚阑舟始终坚定,走她的路,一步都不曾偏移。
是他贪心不足。
没能舍弃肉身化成大罗金仙,也没有堕落成邪魔。
他还活在人间。
他行的路是错的,护的人死了,只能扭曲拧巴地活在人间。
于是他便不太清醒。
靠着返魂香度过日日夜夜,想着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