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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又有什么坏心眼呢(158)
作者:烟落水 阅读记录
她不会杀掉自己,也不会杀掉宴君安。
现在该死的才不是他们。
她是来谈判的。
她甚至知道公孙宏邈来这里的目的。
公孙宏邈劝自己杀掉宴君安,主要目的却不在宴君安身上,而是想骗自己回汴州,公孙宏邈想试探出她的复生是否被穆家乃至其他世家控制。
他也不害怕世家,毕竟在他勾勒的未来蓝图之中,穆家也好,宴家也罢,都是一捧黄土,不存在的东西,他怕他们干什么?
他害怕的,只有楚阑舟。
他想知道复生之人还是不是楚阑舟。
公孙宏邈想抢夺剑,不过就凭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成功。
楚阑舟举着剑,笑道:“听说先生擅品茶。”
公孙宏邈皱着眉,不清楚她又在说什么疯话,但他为了稳住楚阑舟还是道:“是,在下略知一二。”
“那怎能是略知一二呢?”楚阑舟笑得灿烂,“先生就连宁阜县的茶叶和缪县的茶叶价格都清楚,我都不知道自己属地附近还有卖茶叶的地方。”
楚阑舟这样说算是直接承认了自己就是那只猫,公孙宏邈动作停了,表情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世子当真是博闻多识。”
“岂敢,我不及先生。”楚阑舟并不在意公孙宏邈的态度变化,她将剑从身上拔出随意丢在地上,又将自己的杯子端了起来,汩汩鲜血从脖颈上未愈合的伤口流出,落在杯子里,楚阑舟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转头看向公孙宏邈:“先生不如猜猜,我喝的是什么茶。”
公孙宏邈看着自己全是血污的剑,狠狠皱了皱眉:“世子,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对对对,不是玩闹的时候,我们说点别的。”楚阑舟揉了揉眉心,像是恍然大悟,
“不如说说符遥吧,你先前拜托我去调查符遥的死因,先生所托,我可不敢懈怠。在查到线索之后连忙将消息第一时间送去给了太乙居的那位公孙先生,却没想到那位公孙先生思徒心切,竟然真的来到了乾明派,想与我亲口商议一番。”
一开始公孙宏邈的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等听到后面他勃然变色,急切道:“我兄长在何处?”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妙,自己表现得太急了。
自己急着想和太乙居撇清关系,就不能这样担忧兄长的安危。
果然,等公孙宏邈看到楚阑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不急不急,先说说正事。”楚阑舟举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先生不妨先猜猜我喝的是什么茶。”
第103章
穆婉莲知道自己毕竟是念虚宗剑阁的弟子, 更是穆家人,虽然这件事自己的确做的有所偏颇,乾明派的人却都没有资格处罚她。
但不明面上处罚, 也会有别的地方为难她, 穆婉莲还以为自己这次失利, 会遭受乾明派的那些弟子许多苛责或是白眼, 却没想到现实和她预想中的不同,他们的态度并未有多少变化。
又或者说,穆婉莲根本出不去。
乾明派给足了她礼遇, 表面上说担忧穆婉莲的安全, 实际上就是变相软禁了她。
玉迎蹊和沈寒英日日监视着她,只在每日固定的时间让她面见固定的弟子。
偶尔有熟悉的,偶尔有陌生的。
穆婉莲询问过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却也没有人回答。
清莲仙子的名声如何了?穆婉莲不知道。
如今局势又如何了?穆婉莲更加不知晓。
系统的确可以帮助她记录那些路人npc的好感度,但也得是她真正接触到那些人的时候才能更新数据。她看着手上现在满级的好感度和威望值, 知道这些数据肯定得降一点。
但她已经很久不出现于世人面前, 这些数据会下降多少,她暂时都不清楚。
也是好事。
穆婉莲想。
只是软禁而已。
等念虚宗掌门或是宴君安提出回去,自己要跟着念虚宗的队伍一起回去, 这些乾明派的弟子也没有理由能拦住她。
可为什么念虚宗那边还没有一点消息?
掌门难道也和宴君安一样想住在乾明宗了吗?
穆婉莲连着等了好几天, 终于耐心告罄,提出要去见林束。
玉迎蹊不在,沈寒英是个脑子轴的, 被她说几句“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要去给林束道歉”之类的谎话就答应了下来。
穆婉莲压根不想见林束。
林束和她的失败已经牢牢绑在了一起, 她现在只要见到林束,就能想起当时她被林束一剑挑飞, 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场景。至于道歉,那就更不可能了,玩家怎么会去给一个NPC道歉?
穆婉莲想见的只有一个人——宴君安。
系统为了林束开发出了新的功能,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现在就想知道宴君安目前的好感度到底是多少。
……
宴君安站在门口等了许久。
等楚阑舟的时间比他预想到的还要久一点。
但是没有关系。
只要等等,再等等,楚阑舟便会出来了。
眼下的场景甚至很像当年,当年楚阑舟不守宗门门规,成天翻墙去凡间偷喝酒,宴君安害怕她被执法阁的弟子抓到受罚,便会提着灯守在楚阑舟翻墙出去的地方,先执法阁弟子一步抓人。
谁都知道宴君安是最守礼法的,哪怕没人看见,自己犯了错都会主动去执法阁受罚,就连执法阁弟子看见他往往都礼遇有佳,并不会质疑他的行为。
谁又能想到宴君安也有私心,居然偷偷包庇自己的师妹。
宴君安缓缓闭上眼睛,耐心等待着。
门扉被缓缓打开,浓厚的血腥味几乎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便传了出来,书生坐在轮椅之上,表情并不十分好看。
而他腰间的佩剑上,也赫然沾染上了点点血污。
是楚阑舟的血。
在看清的那一瞬,宴君安的瞳眸几乎竖成一道细线,君子剑出鞘,宛如浩瀚山河,重重斩落在书生眉心。
宴君安的剑,岂是公孙宏邈这等微末修为能够抵抗的。
公孙宏邈板着一张死人脸坐在轮椅上,手里迅速捏了一诀,算出自己死不掉,他便坐在原地,直接摆烂。
他来这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心情极差,就连反抗的兴致都没有。
眼看那道剑光即将落在他的头上,忽然一道清越的声音随着剑光斩了过来。
是沈寒英。
他穿着一席红衣,少年意气尽数显露于眉宇间,就像是那种凡间酒肆里肆意谈笑的小少年。
“好剑法!”
他扫了一眼对战双方,确定被剑指的是宗门里那个瘸了腿的柔弱书生,是自己人,便不犹豫,挺剑对上了那道剑光。
……但没有成功。
沈寒英的剑在那剑下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直接压住了势头,宴君安巍然不动,手里的剑就连分毫迟疑都没有,自始自终就劈向公孙宏邈的眉心,一丝一毫都未曾偏移。
沈寒英的剑势被打偏,他连忙收剑调整位置,可宴君安的剑实在太快,再出剑已然来不及——
距离公孙宏邈眉心只余毫厘,在场众人却都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和风声混在了一起,不仔细听根本不能分辨出来。
在场所有人却都听见了,尤其是公孙宏邈的感觉最明显。
因为伴随着那声叹息声,他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松。
剑又没了。
公孙宏邈的表情愈发阴沉,不过压根没人在乎坐在轮椅上的那瘸子。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那道剑光。
还有突然出现在那道剑光之下的另外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