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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又有什么坏心眼呢(224)
作者:烟落水 阅读记录
“别逼我后悔救你。”穆愿心扫了黑猫一眼,“她是我的母亲,穆家也始终是我的本家。”
楚二难以理解:“那你还允许我刻录传音石?”
穆愿心淡然道:“做了坏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楚二不能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反正他来穆家的目的已然达成,他喵了一声就打算利用准备好的符箓离开。
穆愿心却忽然出了声:“子林师叔有没有事?”
楚二叹了口气:“他受了惊吓,现在还在执法阁里躺着呢。”
其实这件事本就是柳明彧借更多滋源在七饿群一屋贰耳七五贰叭一机设的局,哪里会让他受伤,只不过看清了自小宠溺自己的师兄的真面目又亲眼目睹了他的结局,薛子林还过不了内心的坎而已。
穆愿心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了一句:“记得把妙妙送回来。”
“自然。”楚二早就越过了墙头,闻言哂笑,“我又不是那种猫。”
那妙妙只是一只没开灵智的黑猫,哪里有什么谋害的必要?
他可是楚阑舟的手下,做事也会注意不损害楚阑舟的名声的。
得了承诺,穆愿心收回视线,悄悄握紧了拳头。
她其实也有些迷茫。
若是小师叔,遇到了这种事会怎么办呢?
他一定会秉公处理,严惩作恶之人,再自己挑起大梁,肩负起振兴穆家的职责。
……可她终究和小师叔是不同的。
穆愿心闭了闭眼,下了决定。
……
汴州。
楚阑舟把玩着手腕上的琉璃珠,有些心不在焉。
宴君安端坐在她的身边,眼眸忽闪忽闪地,像是谭水被微风拂过吹起的阵阵涟漪。
这让楚阑舟想起了一句诗——“春山澹冶而如笑。”
宴君安当真是这三界之中,不可多得的美人,也难怪有许多男修女修都会把他的画像收藏在自己的卧榻里。
自复生后,宴君安就一直跟随着自己,他们如今的关系那样亲密,仿佛之前的裂隙都不曾发生。
所以这让楚阑舟更加想不明白自己在原书里的那个结局。
——死在雪原,被宴君安穿胸而过的那个结局。
可这也让楚阑舟起了一些希冀。
或许原书的结局是会被改变的,煞气因为提前被他们知晓所以不会暴动,她和他,也能有一个更圆满的结局。
就像话本子里的仙君和魔尊一样,虽然过程凄楚了些,但结局始终是圆满的。
可……
该死的,怎么就问不出来呢?
楚阑舟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宴君安就像是个锯嘴葫芦,对于煞气暴动的细节说得十分详细,唯独在这件事上三缄其口,始终不肯说明原因。
楚阑舟问半天毫无所获,终于没了耐心,罕见地发脾气把他赶了出去。
最重要的是,宴君安居然真的离开了。
楚阑舟看着他的背影,瞪大了眼睛。
系统还在她的脑子里给她上眼药【宿主,宴君安这种变态的思路和常人不一样,他肯定又躲在角落里在谋划什么坏主意。】
结合他之前的种种离谱前科,楚阑舟诡异地有点赞成系统的观点。
计划有杜若和甄季拟订,现在也不是紧着实施的时候,事情都给别人做完了,楚阑舟乐得清闲,索性回归了悠闲的养老生活。
整个汴州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要她愿意,能够了解所有人的动向。
楚阑舟闭上眼,神识中就传来了呜呜呜的哭声。
那是季承业在哭,他虽然哭得凄惨,好在笔是半点没停。
楚阑舟就是个周扒皮,她很显然是不太在乎员工的心理健康的,在看到他写上去的内容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阑舟信手一挥,一壶酒就到了她的手中。
她揭开酒壶,就对着天边玄月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系统看着楚阑舟语气里带了些担忧:【宿主,要不然我们还是别喝了。】
楚阑舟脸颊染了红晕,嘴里含含糊糊道:“不过一壶酒而已,到时候还她竹子就是了。”
外头竹米正种着,现在有了系统的buff加成,也要不了多久。
她偷了杜若酿的酒,等竹米种好了就还给她。
可它分明不是想说这个。
系统有点担忧地闭上了嘴。
楚阑舟身上几乎没什么烟火气。
她孑然一身在此世间,是否也会有一日,孑然一身孤独离去。
系统看着楚阑舟如今的情态。
凡酒酔不了仙人,但耐不住楚阑舟自己想醉。
她醉倒在林间花丛之中,衣摆被露水沾湿,她的眼眸倒映着天边玄月,整个人看上去既肆意又张扬。
系统心想,楚阑舟一定很适合穿红色的衣服。
楚阑舟本就炽热地像是一团火,不燃尽自己誓不罢休。
可系统又觉得害怕,火焰终究会有燃尽的那一天,等到了那一日,楚阑舟会不会也和是那团余烬一起翩然而去,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系统心情有些沉重,它忍不住开口问宿主:【宿主,你现在在想什么?】
楚阑舟若有所思:“我在想,这酒兑上返魂香是何滋味。”
这是出人意料的回答了,系统愣在了原地:【什么?】
“他既然那样不愿意。”楚阑舟盯着那轮弯弯的月亮,低声道,“那他为何不愿和我说?”
系统不明所以:【啊?】
楚阑舟想起来宴君安同自己讲述过去之时眼眸中掩盖不住的悲伤神态,又想起他藏在架子上那个用自己头发炼制的只用了半瓶的返魂香,终于没忍住,翻身而起。
系统更加迷惑:【宿主要干什么?】
楚阑舟摆了摆手,气势汹汹:“找他算账。”
没有点名,但系统不用猜就能知道楚阑舟说的人是谁。
只要是提起这个人,楚阑舟就像是重新落入了凡尘之中,整个人就忽然变得鲜活了起来。
系统调整机位凝望着楚阑舟的侧脸,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女大不中留啊。
……
虽说嘴上是要去找宴君安,楚阑舟却迟迟没有动作。
毕竟她看见玄月了。
玄月夜,是天道结算他们这些魔修的日子。
好在这惩罚一年才清算一次,楚阑舟勉强能忍。
楚阑舟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庭院,躺在了卧榻之上,一口一口给自己灌酒。
杜若酿的酒虽然性烈,不过用的手法也是凡人用的,普通材料加之没有灌注灵力,自然也无法醉得了她楚阑舟,更不用说是镇痛了。
不过能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楚阑舟又抿了一口酒,眼眸微微眯起,咂了咂嘴。
实话实说,她有点馋宴君安酿的竹酒了。
可惜都被掌门师兄喝完了。
楚阑舟有些惋惜,嘴里喃喃抱怨了一句,不过也没有去计较就是了。
宴君安君子六艺学的齐全,抚琴作画样样精通,甚至还会下厨酿酒,品质楚阑舟也亲口检验过。可谓是宜室宜家,等自己死了,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女修。
在这种事上,楚阑舟还是颇有自知之明。
毕竟历代魔修向来短寿,没一个善终的,她楚阑舟更是其中翘楚,那些积累下的业果就凭每年的清算都能让她好好喝上一壶。
不过楚阑舟想的倒是挺开。
楚家人基本都死了,没有留下什么还需要养育的后辈,乾明派有鹏叔叔,还有玉迎蹊,其实有她没她也没什么区别。
当年的快意恩仇该清算也都清算清楚了,剩下那一点留下来的小尾巴也很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