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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与小医女(328)
作者:梁芳庭 阅读记录
高俭又走到蒋济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边带着一抹笑容:“你觉得怎么样,这可是大便宜。”
蒋济安的脸涨的快要滴出血来:“这位公公,怕不是要消遣我吧。家父便是太医院供职的,现任院使。”
高俭冷笑了一声:“我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将宝贝折价卖给你的,我心里也十分舍不得呢。”
蒋济安摇摇头:“这……恕我不能从命。”
高俭笑道:“那蒋三爷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妙处。”他转身握住那柄腰刀,冷不丁一回身,腰刀直直地从蒋济安头上飞过,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将他戴的一顶白玉发冠打得粉碎。
众人都惊得呆了。蒋济安的发髻顿时散了,一头乱发直披下来。他怔了半晌,才睁大了眼睛,拨了拨脸前面的头发,惊恐地望着高俭:“你……”
高俭将腰刀随手丢在桌子上,漠然地看着他,淡淡念道:“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第262章 重逢
蒋济安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放在桌上。高俭笑了笑:“蒋三爷到底还是识货的。”
蒋夫人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回头吩咐杨安顺:“你带着几个伙计去点货,别弄错了。”
杨安顺会意, 先将那个装头面的收好了, 郑重地递给卢玉贞,自己疾步下楼去了。
卢玉贞望着高俭,一时气血翻涌, 只是说不出话来。高俭上前低声道:“方公公这就来了。”
她嗯了一声,顿时觉得四肢百骸落了地。她扶着椅子站起身来, 对着高俭福了一福, “多谢……高公公。”
高俭摆了摆手, “都是小事。京营里的兵士确实都病的厉害,这疫症非比寻常。”
卢玉贞道:“等我们这边的伙计将药材处理好了,用布袋包好,送到军营里用大锅熬了趁热喝下,九成有效, 十分方便。我估计两个时辰就能送到。”
高俭拱手道:“知道了,多谢。”
他回头望见戚先明,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这位佥事大人年纪虽小, 却有急智。”
戚先明回礼:“高公公谬赞了。”
高俭笑道:“可考过武举没有?”
“还没有呢,差点功夫, 正在用心练习。”
高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你的资质, 中个武举人, 易如反掌。什么时候来京城会试, 记得找我。”
他带着把总和几个亲兵急匆匆地下楼走了。蒋济安平静了一会,自己将头发挽成一个髻, 望着外面回春堂的大门里众人出出进进,搬了几包药材出来,忽然转过脸,怨毒地盯着蒋夫人:“大嫂,干的好啊。枉我叫你一声大嫂,勾结着外人来挖自己家的墙角。你也配做我蒋家的长媳。”
蒋夫人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来,“这话怪了,我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从蒋家大门口抬进来的。蒋家列祖列祖都认,你凭什么不认。”
蒋济安一时恶向胆边生,指着她道:“我大哥有眼无珠,当时怎么不休了你。像你这样心机深重的……”
他忽然住了口,往门口看着。蒋院使缓慢地走了进来,脸色苍白而平静。蒋济仁跟在他身后,望了蒋夫人一眼,眼光里无限温情。
蒋院使坐了上座,屋里三个人都跪下了。蒋济安开口道:“父亲,大嫂勾结了外人,抢了回春堂的货仓。”
蒋院使用帕子捂住嘴,深深地咳了两声,叹了口气道:“济安,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蒋济安还想争辩,蒋院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清楚了,回春堂十六家分铺,自今日起,都听你大嫂管治。”
几个人都呆住了,蒋济安喃喃地说道:“凭什么……”
蒋院使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无过于医。所以医馆药铺,不比别的买卖,开业时不能敲锣打鼓放炮仗,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为了五百两……”他摇摇头:“养不教,父之过,是我没有教好你。千错万错,错在为父一人身上。”
蒋济安不敢再说,讪讪地退了出去。蒋院使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背一下子垮下来,神态颓然。他沉默了半晌,摆摆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卢玉贞小心翼翼地道:“蒋大人,师父,若是没有别的事,民女先告退了,楼下还有些病人在等。”
蒋院使道:“你先别走。将你施针用药的法子告诉我,最好写下来。”
卢玉贞道:“先是以炼雄丹的方子做成药包,投入水井水缸,以洁净水源。有上吐下泻,腹痛转筋的病人,先喂以盐水或糖水,待转筋好转,对四肢厥冷,脉微欲绝,舌苔发白者,按圣散子方温水调服。病势极重,服药亦无反应者,则于十指指尖刺血,黑血能挤出来,就是有救,十个人中还能救回来两三个。其他症状不同者,详参脉证,处方施治。”
蒋济仁拿了张纸,一一记下了,微笑道:“很是完备。”
蒋院使将纸拿在手上,一边看一边思索,又问道:“疗效如何?”
卢玉贞道:“复苏者有十之八九。”
蒋院使点点头,微笑道:“很好。”又看向蒋济仁:“你收了个好徒弟,实在有眼光,你也跟着沾光了。”
卢玉贞道:“民女不敢当。这毫末本事,也都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
蒋院使道:“刘院判还有那些老家伙的事,我都听说了。都是些老古董,还抱着多年前的方子食古不化。当年是我主张用白头翁汤没错,可是医家最讲辩证施治,怎能刻舟求剑。这是连带着把我也看得低了。我这就去太医院,将他们都叫齐了,按你的法子来治。惠民药局下设几十个施药处,你这里就好过多了。”
卢玉贞大喜过望,蒋夫人也微笑起来。蒋济仁扶着父亲下楼,走过病人队伍,见他们颤抖着接过药汤,充满希望地喝下去,微微点头。
蒋院使小声道:“济仁,我在家里独断了多年,难免有些错漏。只是……给你定这门亲事,如今看来,是不错的。”
蒋济仁听父亲讲话忽然柔软起来,内心暗暗吃惊,也陪笑道:“媳妇有胆有识,我心里明白。”
蒋院使拍拍他的手,温和地说道:“佳儿佳妇,互敬互爱,实在难得。你母亲在天之灵有知,也会欣慰的。你就在这里留下,帮帮忙。”蒋济仁连声答应了,送父亲上了马车。
车缓缓动了,蒋院使撩起帘子,冲着儿子挥挥手。忽然一阵钝痛从心口传来,拉扯着他的肩膀,像是被用力攥住了一般,连带眼前也是一阵发黑。他放了帘子,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慌忙咽了下去。他闭上眼睛,等疼痛缓解了一点,才开口对马车夫叫道:“快一点,到惠民药局去。”
蒋济仁见妻子在门口目送,回身握住她的手笑道:“娘子,你辛苦了。这次实在侥幸,回头再告诉你。”
蒋夫人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太好了,太好了,这几天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她回头见卢玉贞弓着身子坐在大堂里给人看诊,也是一脸的汗,连忙道:“玉贞熬了好几个晚上了,怕是再也熬不住,你快去替一替。”
蒋济仁道:“玉贞的好日子要来了。”他走到她面前,笑道:“我来替你一会吧,惟时兄坐着轿子,比我们要慢一点。”
卢玉贞愣了一下,忽然脑子里一个念头如气泡般浮上脑海,她摇头道:“师父,不对,方大人是会骑马的,他怎么不骑马来?”
蒋济仁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道:“他……”
卢玉贞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追着问:“他是不是受伤了不能走路?是不是腿被砸坏了,或者是……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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