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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与小医女(83)
作者:梁芳庭 阅读记录
卢玉贞用手指试了试温度,笑道,“再等一等,放凉些,我也怕。”又坐到他身边去。
方维的寝衣原是穿了多年的,被磨得很薄了,虽然松松垮垮,但是此刻坐在床上,一切也仿佛无可遁形。
方维往下看了一眼,又转过脸去不敢看她,卢玉贞却拿了那块灰色棉布过来展开了,给他盖在腰下面,又伸手去解裤带。她先摸到肚脐的位置,又在下头摸索着用手指头找穴位。过不多久,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两处。
方维只觉得腹部一股燥热,顿时口干舌燥起来,低声道:“我自己来罢。”自己慢慢把裤子向下拉。
已经离得很近了,他的视线跟着她的眼神,飘飘忽忽地看。卢玉贞笑道:“大人,还稍微差了一点儿。”
他又轻轻往下扯了一点。看她点了点头,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就瘦,卢玉贞看薄薄的一层肉附在骨头上,衬出一条极窄的腰,不由得笑道:“大人,我觉得您还是吃胖些,更好看。”
方维看她的眼光在打量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她拿了两个药包对准了位置放下来,热热的贴在他皮肤上。他抖了一下,卢玉贞又赶紧问他:“有不舒服吗?有的话告诉我。”
他笑了笑,摇摇头。卢玉贞拿了个椅子在床边坐着,伸手出去,用手掌转着圈揉着他的肚脐,笑道:“大人,放松些,你整个人都是僵的。”
他就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卢玉贞见他的手死死地抓着床单,笑道:“大人,别害怕,没事的,就算治不好,这样也能温中益气,绝不会有什么妨碍。”想了一下,又笑道:“不提这个了,大人,您的皮肤很好啊,细腻,又白。”
方维连脖子都窜得通红了,勉强开口道:“咱们……不提这个了罢。”
卢玉贞看他窘迫了,便拍拍他,笑道:“好。您的寝衣看着也很旧了,改天我买些棉布来,照着这个给您做一套新的。”
方维摇头道:“也还能穿,不用了。你留着这点工夫,自己多睡会儿要紧。”又笑道:“宫里做事的人,大太监们自己有宅第的,也请太医请郎中。在宫里头的,若是犯了病,就只能到安宁堂里头躺着,看病情给些药吃,死不死就各安天命了,多半是出不来的,又哪能有幸有你这样的大夫来看。”等了一会,又拉着她的手道:“你歇会罢,我就这样躺着也很好。”
卢玉贞任他拉着,坐在椅子上笑微微地看着他。又笑道:“大人怎么不用我买的簪子。”
方维笑道:“太名贵了,又觉得配我平常的衣服,实在糟蹋,就不舍得拿出来用。”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卢玉贞就把两个药包取下来,又出去换了两个,试了试温度,笑道:“翻个身吧。”
方维微笑着看了看她,很配合地点点头:“反正你是刀俎,我是鱼肉,煎鱼也要翻个面,我知道的。”翻身转了过来。
卢玉贞把他背后的衣服往上一撩,忽然看到脊背以下,满是层层叠叠一大片棒伤的疮疤。想是时日久远,伤疤颜色渐渐淡去了,可是一眼看去。仍是触目惊心。她愣住了,过了一会伸手去轻轻触碰了一下,方维觉察了,笑道:“你不用管,早不疼了。”
卢玉贞把两个药包对准膀胱俞穴的位置放下了,拉着他的手道:“我看得出来,您这个伤,当年还是很重的。”
方维趴在床上,转着脸看她,一边笑:“我们在宫里长起来的人,谁身上不带点疤痕什么的。别心疼我了,我这可真不算什么。”又收敛起神情,朝下面趴着,闷闷地道,“其实我心里都明白的,这世上女人总比男人受罪,说到苦,你可比我苦多了。我们在宫里头做事,也是奴才,可是得了钱,又能去外面院子里当主人。那些姑娘也不敢怎样,只能任我们欺负。我在你面前,偶尔还念叨些难处,你却绝口不提,都憋在心里头。”
卢玉贞低声道:“那些羞耻的事,怎么好再提呢。提起来自己难受罢了。”
方维叹了口气:“你原没做错什么,是这世道不好。”
卢玉贞想了想,岔开话题:“大人,您在宫里头有炭火炉子吗?有的话,您就拿几个这种药包去,睡觉的时候弄一下就行了,一点不麻烦的。”
方维摇头:“宫里的规矩,中官是不让自己生火的,反而是宫女们有自己的炉灶。所以有些中官就和宫女搭成一对儿,一块吃饭,钱财也放一起的,叫做对食。”
卢玉贞听了,点点头道:“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又轻声道:“大人,您在宫里头做事,想必也很苦。您若是也想在宫里头找人,我也没什么的。”
方维听了,猛然转过脸来看着她,笑出声来:“我说这世道轮转也太厉害了,就今年过年的时候,我还想着把他俩好歹拉扯大一点,我就求个恩典,找个清净地方出家去。怎么忽然夏天一过,都能考虑齐人之福了。”又伸手出去,拉着她的手摩挲着:“来,我倒是要问问你,我在宫里头,也找一个,你们两个,谁做大,谁做小?”
卢玉贞不做声,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方维又笑道:“宫里的宫女也有上万人,里头可也有长得好的,也温柔的很,那我要是喜欢别人,不回来找你了怎么办,看你心里头难不难受。”
卢玉贞看着他的脊背,默默无言,到了时间,把两个药包收了。方维坐了起来,整了整衣裳,见她脸上仍是闷闷不乐,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抱住了,抚着她的背道:“玉贞,在你之前,我没想过要找人的,以后也更不会了。你不要这样贤良好不好?”
卢玉贞就拥着他,颤着声音道:“大人,我刚才光想了一想,就难受极了,我才不想把你让给别人。”
抱了一会,方维放开她,又抚着她的脸,微笑道:“玉贞,这样就对了,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我看得出来,你原本是个最掐尖要强的性子,嘴上也厉害的很,我就觉得你平日里太乖顺了,说起来也是被磋磨成这样的。以后在我面前,你就再随心一点成不成?”
卢玉贞就笑了,“大人,原来您喜欢母老虎那样的。”
方维望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玉贞,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母老虎也很好啊,在山里头多威风,总比病猫儿强得多了。你自己好好养起来,咱们尽力当个母老虎,别做病猫儿,行不行?”
她点点头,又笑了,凑过来亲在他的嘴唇上,是一个无比温柔的亲吻。他轻轻给她回应,渐渐加深着。
他的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她就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感觉到了,手放开她,探究地问:“你……不喜欢?”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很喜欢。”
方维带点不确定地看她,一边笑道:“真的?”
她就也笑了,“真的喜欢。”
他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着她脖子上的絆扣,她惊疑不定地抬眼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玉贞,我记得你说过,这儿有块疤痕的是吗?我想……看一看。”
她嗯了一声,便伸出手去解,手却不合时宜地颤抖着,几下用力都没解开。方维就将她的手捉住了,微笑道:“我来吧。”
就在领子下面一点点,方维就看到了那十个手指造成的淤青,突兀地呈现在白皙的脖颈上。
不知道当时用了怎么样的狠力,才能够让伤痕留存这样久。他伸手轻轻去碰了一下,问道:“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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