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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与小医女(97)
作者:梁芳庭 阅读记录
方维问道:“现在可大好了?”
江之仪道:“差不多了。要不是这场病,还认识不了方大人。”
方维听了只是笑,又道:“和我猜想的差不多。看来实心用事的人,不招人待见,也是处处皆然。”
方维结了帐,上楼回到房间,将桌上的油灯点着了,又将灯芯挑了挑,调得亮了些。
他刚解了外袍,便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并不冲,但是味道丝丝缕缕的挥之不去,像是径自往脑子里钻。
他想着自己一路上颠簸,有些累了,就坐在床边。还没来得及打开箱子将寝衣取出来,就觉得四肢软塌塌的,竟是抬不起来。
渐渐地,他的眼皮无力地垂下来,便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89章 绑架
像忽然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冰凉彻骨又喘不上气。方维猛然醒了过来,头痛欲裂,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定了定神, 却发现自己坐着, 背后靠着面墙,置身在一片黑暗中,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 发现都被捆着。
他心中不胜惊骇,咬着牙镇静下来, 立刻明白了, 自己可能是在客栈房间内中了迷香。
他把这几日来的事情仔仔细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也弄不清其中原委。
忽然听见旁边哼了一声,像是王有庆的声音,方维的心就放下了一半。黑暗中一切都看不清,嘴也被堵上了,发不出声音。他尝试了几次, 都无法将布用舌头顶出来,只得放弃用力,继续闭目养神, 心中默默念着经文。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方维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个人慢慢走了进来, 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人走到了屋子正中, 却没有点灯, 像是拖了把椅子坐下了。
方维挣扎了一下, 弄出了点动静,那人走了过来, 到了他面前,大概是犹豫了一下,伸手把他嘴里的布取了。
方维一下喘不过气来,咳了一阵子,用嘶哑的声音道:“阁下……是什么人?”
那人也咳了一声,声音有点苍老,“这位小相公,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方维压低了声音道:“阁下连真容都不敢露,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那人便笑了一声,叹了口气道:“小相公,我实在也是不得已。”
方维道:“这位大哥,有事便直说吧,也不必绕什么弯子。”
那人嗯了一声,却忽然握住了他的左手。
方维吃了一惊,那人手劲却大,一手按住他的手腕,一手沿着手掌慢慢摸了上去,将他的手指头掰开,也一根一根地捏过来。
方维浑身一震,竟是惊呆了,急忙道:“你……你干什么?”
那人低声道:“给你摸摸手相。”
方维冷冷地道:“你摸完了吗?”
那人嗯了一声,又道:“摸完了,这位小相公,你这手绵软修长,可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日后必将飞黄腾达,贵不可言。”
方维听了,心里不由得暗笑,嘴上却好奇道:“是吗?”
那人笃定地道:“正是如此。”又补上一句:“只是你这命,需得一个旺夫的女子帮衬着,才能通达。若娶妻不贤,不仅无法发迹,还会有血光之灾。我算着这大劫就在眼前,你却不得不防。”
方维听得愣了,“这位大哥,你把我们绑了,不就是应了这个劫吗?”
那人道:“这个便不能算。我算的是,你得娶亲冲喜,才能把这个劫解了。”
方维心中暗暗盘算着,嘴上只低声道:“你算的很准,在下已经在家议定了亲事,我那未婚妻子十分美丽,且贤良淑德,持家有道。”
那人一听这话,忽然沉默了一下,又笑道:“小相公,你是订了亲,便不是已经成了亲。我算着你的命定姻缘,可就在此地。实不相瞒,在下有个女儿,相貌也是极好的,我算过了,命里头是大富大贵,跟你的命格十分匹配……”
方维诧异道:“你……这是要招婿?”
那人道:“正是。我家中一切物什已经准备妥当,一文钱都不要你出。我女儿容貌品格,都是一等一的。你若是愿意,现在就签了婚书,明天是黄道吉日,便能拜天地、入洞房。”
方维心里觉得世间荒唐之事,莫过于此,摇摇头道:“大哥,我终身已定,再无反悔之意。您若是想招婿,便请媒婆去外面寻人,怎么这样山匪做派,将人绑来就要成亲?”
那人也不回答,过了一会儿,又问:“既然你不愿意,你的长随可曾娶亲?”
方维愣了下,知道他是说王有庆,笑道:“还没有。不过你先要问他,愿不愿意娶你女儿。”
那人的脚步声音往一边去了,不一会,听见王有庆猛然咳嗽起来,过了一阵,咳嗽声停了,忽然王有庆开口,用方言说道:“你是……三表舅?我是二牛啊。”
那人啊了一声,颤着声音道:“二牛?你不是……走了吗?”
王有庆道:“是我,三表舅,我回来……办点事情,小菊还好吗?”
屋子里亮了,方维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清楚这是个柴房,里头堆了些柴火和杂物。王有庆也被捆着,坐在另一个角落里。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举着盏油灯进来了,道:“爹,他们谁答应了没有……”
方维往眼前看,小菊的父亲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极瘦,山羊胡子也已经花白了。他翻着眼睛,方维立即明白了,为什么他不用点灯就能视物,他是个瞎子。
瞎眼男人哆嗦着手,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小菊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瓜子脸,大眼睛,看起来倒是十分伶俐,穿一身粗布衣裙,把灯往王有庆脸上照了照,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王有庆认出她来了,欢喜地道:“小菊,你长这么大了啊。”
小菊愣了,仔细看了他一眼,又惊又喜,笑道:“二表哥,原来是你啊。你不是到京城去了吗?”又转向她爹:“这是怎么回事?”
瞎眼男人回过神来了,连忙蹲下来,给他们的手脚松绑。
方维觉得四肢都麻了,略微活动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王有庆道:“是你亲戚?”
王有庆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一时动不得,脸色都变了,急急地道:“是我表舅,可是……”
瞎眼男人突然像是全身都没了力气,他在方维面前跪倒在地,连连磕着头道:“这位一定就是宫里来的公公了。我求求你,不要把小菊给带走……”
他磕着头,便哭出来了,眼泪顺着皱纹横竖淌了一脸。他举起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擦。
小菊也跟着跪下了,两眼含着泪:“公公,我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民女,是我……不想去做宫女。”
方维愣了一下,渐渐明白了,微笑着看王有庆。
王有庆跺脚道:“这是怎么说的呢。表舅,小菊,你们全误会了。我们是从宫里来的没错,可不是来选宫女的。”
跪着的两个人抬起头来,将信将疑。方维笑道:“的确误会了,我的确另有差事。”见他们脸上还是惊疑不定,又补上一句:“便是选宫女,就看在你是王有庆的亲戚份上,也不选你家的就是了。”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了口气,小菊的爹忽然又道:“公公,还请……宽恕我这……”
王有庆过来把方维搀了起来,方维道:“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吧,别在柴房里了。”
这家是个极窄小的院子,屋里零零星星堆了不少娶亲用的杂物,堂屋里头一对雕龙画凤的双喜红烛已经插了起来,地上又有些裹着红绸子的箱笼。方维到堂上坐下了,笑道:“果然是连拜堂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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