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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弟脑子有病(55)
作者:猫猫调查员 阅读记录
她想大将军毕竟是母妃的生父,不可能对母妃的事情坐视不理。一开始阿般还抱着那几分愚蠢的信任,每天催促身边服侍的侍女去询问。
但被敷衍得久了,她也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外祖似乎并不是很想见自己。
不只是外祖,甚至连她的表哥辜长信,这半个月都从未来见过她!阿般每日面对的,只有府上的夫人和小姐们,被拘在后宅看她们吟诗作对,绣花画画。
她们也会邀阿般一起,只是阿般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趣,从来不去。
正在阿般有些怀疑自己外祖,并郁郁寡欢时——侍女突然前来通知阿般,大将军要见她。
阿般闻言喜出望外,终于露出了自回京以来的第一个笑脸。因为是要去见外祖,她特意换了新衣;不知道外祖喜欢什么样的小姑娘,但扮得乖巧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梳妆完了,阿般随侍女来到前厅,心情不自觉紧张起来。
她衣袖下的手握成拳,深呼吸两口后走进前厅:主位上坐着一位威严的老人,阿般一眼认出那是自己没怎么见过面的外祖。
老者抬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圈椅:“殿下请坐——前段时间旧疾犯了,不便见人,故而一直没能见到殿下,是老臣失礼。”
阿般原本有好多话想说,但老者这番话抢先出口,她原本打好的的腹稿反而变得无从说出,有些呐呐的坐下。
老者礼貌规矩之余,又带着几分疏远,并不亲近的措辞,让阿般敏感的察觉,外祖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小辈来看。
他好像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公主。
老者一双苍老却仍旧锐利的眼睛望着阿般:“殿下可知我朝与草原和亲之事?”
阿般茫然,微微张开唇,“和……和亲?”
老者:“我朝与草原人互有摩擦,陛下有意同草原的太阳可汗缔结两国之好,庇佑边关百姓不受草原骑兵骚扰。”
阿般那不爱读书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聪明起来——母妃突然变得忧心忡忡,带着自己连夜离开上京,一路上总是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种种记忆霎时浮上心头,她脸色倏忽苍白。
若大梁要与草原缔结两国之好,最常规的办法就是联姻,送和亲公主。
而阿般是现在皇宫里唯一适龄的公主。
而以现在大梁的兵力,显然也没有随便抓个宫女封为公主送出去糊弄人的权利。
老者微笑望着阿般:“你母亲目光短浅,只贪图举国之供奉,却不愿意你承担公主的责任,才连夜带着你离开上京。但我想阿般一定不是那样胆小的孩子,对吗?”
面对这句反问,阿般只感到手脚冰冷。
她忽然意识到:是了。
如果外祖真的疼爱母妃。
如果父皇真的爱慕母妃。
如果母妃有任何一个可以倚靠的人——
她怎么可能放着上京近在咫尺的机会不抓住,而要翻山越岭前往镇龙村,送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去爬那崎岖泥泞九死一生的长生路?
第42章
顾家后院厢房, 春立院。
周扶光刚到上京的第一天,就吩咐顾府的下人去集市上给自己买回来一块狗头大小的磨刀石,每天剑也不练, 就蹲在院子树下磨刀。
但她磨的并非自己的素商剑,而是两块不规则形状的白骨。
那白骨颜色玉润雪白,形状古怪, 粗略一看似乎是骨头, 但如果仔细看, 又会奇怪于不论动物还是人,身体里似乎都无法长出两块如此奇形怪状的骨头。
这是镇龙村里那头蛟龙的龙角。
因为尚未完全化龙, 蛟龙的龙角也还被鳞片皮肉包裹, 没有完全长成龙角的形状。周扶光杀完蛟龙后把龙角也挖了出来,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处理它。
两块奇形怪状的龙角一头被周扶光磨得锋锐, 逐渐变成了奇形怪状的匕首模样——她磨刀并没有改变龙角原本的形状,甚至没有另外给龙角装上刀柄。
所以那两柄逐渐成形的龙角短剑, 形状也是歪七扭八, 十分古怪。
古怪归古怪, 日光底下刀锋润白的泛光, 证明了这玩意儿的锋利程度不容小觑。
顾千钟一踏进院子, 就被那泛光晃到眼睛,在院门口止住脚步。
“咳——那个, 周姑娘。”顾千钟干咳一声, 试图引起周扶光的注意力。
周扶光照旧磨刀, 头也不回,“说。”
顾千钟:“你让我们去打听的事情, 我们已经打听到了。”
“两个月前确实有天降异象,飞剑入金銮殿。国师大人说此乃吉兆, 让人把飞剑抬入了罗预塔……哦对了,罗预塔在皇宫很边边的地方,靠近皇陵,是陛下为了方便国师大人夜观天象,特意建造的。”
“哦还有,就是再过两天太子要过生日,附近的国家都派来了使者——听说草原人的使者也会来。”
周扶光:“有没有关于朝中三皇子的消息?”
“三皇子吗?”顾千钟挠了挠头,道:“这倒是没有,三皇子原本就病弱,久居深宫,不太出门。”
周扶光:“一点消息也没有?”
顾千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周姑娘,我们顾家现在还算带罪呢,哪能让人贴着皇宫出口去打听一国皇子的行踪啊?顶多是派人在酒肆茶楼间辗转打听而已。”
“那个三皇子生来就有不足之症,从小养在宫里深居简出,和其他几位皇子公主相比,他的行踪一直都很神秘,外人轻易无法窥探。”
“不过周姑娘你不用担心,我爹托了很多暗地里的关系去打听,那位三皇子因为身体缘故,至今未曾开灵台,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周扶光磨好了一个面,拿起匕首,旁边一起蹲着的祝谈意眼疾手快,从水盆里捋起一捧清水浇在匕首上,冲刷掉上面的残渣。
见周扶光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祝谈意转过头,补充说明:“顺颂不是在意三皇子,只是想借他的情况,确定一些事情。”
顾千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已经懒得好奇为什么每次周扶光都不用张嘴,祝谈意就能明白周扶光的意思了。
祝谈意连他家后院池子里那头王八想换一下池子水的心思都能察觉,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祝谈意不能沟通的吗?
显然没有。
周扶光:“阿般呢?”
顾千钟:“阿般还在大将军府。她一直没有回皇宫,我还以为大将军死了女儿,会很愤怒的直接冲去皇宫找皇帝算账呢,但这几□□堂上一直风平浪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周扶光:“太子生辰,顾家会进宫吗?”
顾千钟摇头:“我们家还排不上号。”
周扶光问完自己想问的问题,便不再说话,继续专心的磨刀。那块磨刀石已经被蛟龙角磨得看不出原本形状了,而每次打磨蛟龙边缘锋锐时,周扶光的剑气便丝丝缕缕的渗透进去,与匕首薄而尖利的刀锋完全融为一体。
每一丝剑气都必须被精密妥善的安置,出现丝毫的差错都有可能降低飞剑的杀伤力。
所以周扶光必须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没有多余的心思浪费在聊天上。
这种时候就觉得祝谈意在身边真的很好,总能恰到好处理解自己的意思。
她不知道祝谈意上辈子遇到过多少奇葩的搭档。
末日死搭档太正常了,而每一任搭档都有不同的手势习惯。一般来说这是个双向适应的环节,但祝谈意对待自己的搭档就像对待自己的狙击枪一样;在他看来两者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需要妥善照顾的不可重复使用的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