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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弟脑子有病(69)
作者:猫猫调查员 阅读记录
她搂住祝谈意脖颈,把脸贴在他后脖颈上——祝谈意身上很干净,他应该也是从宫里走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却一点血腥味都没有沾上。
周扶光耸动鼻尖嗅了嗅,仍旧只闻到那种干净的,仿佛是白开水的淡淡气味。
她道:“我答应了阿般,带她去昆仑。”
祝谈意:“嗯,所以我把她送出宫了,现在在顾府。”
周扶光:“你什么时候到皇宫里的?”
祝谈意:“昨天。”
周扶光:“哦——”
长长的尾音落下,她垂着眼睫闭上眼睛,后背被朝阳晒得发烫。
那种被晒得发烫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祝谈意背着她一拐弯走了条隐蔽的小路。两边的高墙遮住了太阳光,他们走在阴影里面,连人群的喧闹声都被隔绝,变得遥远又模糊。
周扶光几乎快在祝谈意背上睡着,意识模糊间,她听见祝谈意问她:“非要这样拼命吗?”
明明可以不取海棠醉。
明明可以避开周仪景。
明明可以不招惹山河神祇。
周扶光抱紧了他的脖颈,声音低低的,每个字都黏糊的挤在一起,却又很固执,回答:“一定要这样。”
“因为我要做家主。”
她要当家主,要成为比周长赢更强的剑修。所以无论是面对袁野还是周仪景,只要有三分赢面,周扶光就必须勇敢无畏的迎上去。
她不能后退。
她今日退一步,剑心便退千里。
那就永远没有打败周长赢,没有证明他们错误的机会了。
祝谈意:“成为家主很重要吗?”
周扶光:“很重要。”
周谈意:“一定要受伤吗?”
周扶光回答:“一定会受伤。”
祝谈意闭上嘴巴,不再说话,背着周扶光安静的行走。周扶光脑子里晕乎乎的,那些伤势的后遗症挤在这个瞬间慢慢涌上来,让她有点犯困。
她想问祝谈意是不是生气了,还是打算以后都不跟她玩儿了——祝谈意勾着少女的膝盖弯,将她往上托了托,语气平静:“还要走会,睡一下吧,到了我叫你。”
他说的话缺失了主语,但是周扶光知道是对自己说的。
第52章
周棠波带着陈瞻松在城外慢悠悠的走。
他们虽然在城外, 却也能感觉到远处皇宫传来的巨大动静。
陈瞻松在心底暗暗发誓不要搭理这个疯女人,却又觉得周棠波的行为举止实在是古怪。之前说要去凑热闹的人是她,现在不紧不慢在城外散步的人也是她。
陈瞻松:“你不会是害怕周仪景吧?”
周棠波瞥了他一眼, 没搭理他。
陈瞻松撇了撇嘴,正要开口说话——周棠波阴恻恻道:“小弟弟,三思而后行, 我可是很讨厌周仪景的, 如果你再说出点什么惹我生气的话, 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进我的酒葫芦里。”
说话间, 她拍了拍自己腰间悬挂的酒壶。
陈瞻松知道这疯女人说到做到, 连忙闭上嘴巴, 不再说话。这时远处天边有微光闪烁, 周棠波感受到了一股臻至圆满的剑意,她脸上散漫的笑意霎时消失, 直起脊背看向城内皇宫的方向。
她脸色骤然大变, 直接扔掉了自己手里的绳子, 奔入城内!
被她抛下的陈瞻松茫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突然反应过来, 转身拔腿就跑——他还有些害怕,这会不会是周棠波那个疯女人的阴谋。
但直到他踉踉跄跄跑出许远, 谨慎回头张望时, 却都没有看见周棠波的影子。
周棠波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陈瞻松?
她清楚分辨出那一丝近乎大圆满的剑意, 绝对来自周扶光的本命剑!
但周扶光怎么会在这?
周仪景在上京逗留这么久,是因为周扶光?他和周扶光打起来了?天杀的周仪景, 不会把周扶光给打死了吧???
周棠波觉得这不能怪自己恶意揣摩周仪景——周家剑阁内部的孩子们确实喜欢在对练中下死手,说话也比较阴阳怪气爱踩雷, 但练剑这种事情一不小心死掉了也很正常。
对练结束后该吃饭的吃饭该约会的约会,虽然有一些人两看生厌,但也不是每个人时时刻刻都想着给自己同门捅个窝心刀的!
周仪景那样的在剑阁一群剑疯子里面也变态得独树一帜相对惹人讨厌。
转瞬间她人已经踩着飞剑到了大梁皇宫上空——原本富丽堂皇的皇宫已经被摧毁了大半,距离皇宫最近的皇陵更不必说,山体开裂,地下河涌出,半边皇宫都被淹了。
好在有河神引道,暴涨的地下河水最终又顺着崩裂的山体流淌回地下,没有冲进皇宫外面的街道。
周棠波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皇宫,凑近之后就能察觉到空气中残余的剑气,周仪景和周扶光果然都在这里呆过!
她抬手掐着剑诀一念,地下河水翻涌,一把灵剑受召飞出,落入周棠波手中;她握剑看了眼,认出是周仪景的春汛。
春汛剑剑身上有一道又一道细长的焦黑痕迹,是雷劫留下的。
察觉到周棠波身上熟悉的剑气,春汛往她怀里一贴,虽然不吱声,但气氛很委屈。
不过周棠波只召回了周仪景的剑,却没有搜索到周扶光的剑。她拍了拍春汛的剑身稍作安慰,反手将其插入后背巨大的剑匣中,自言自语:“难道顺颂杀了周仪景?”
“怎么杀的?也没看见烛阴下来啊。”
除非召用烛阴,否则周棠波还真想不出来周扶光要怎么杀周仪景——虽然她也承认周扶光天赋远在周仪景之上。
可周扶光还那么小,对上周仪景,若不召用烛阴,就只有吃亏挨打的份儿。
周棠波摸着剑匣里的春汛,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用了本命剑?可是大慈大悲的瞬杀能力只针对天命所授的神祇,对其他剑修也没那个效果啊。
*
卿女河的上游最近流出来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些是花纹精美却断裂的木头,有些是碎开的瓷片——瓷片虽然是碎的,但是上面那些片段的花纹却十分精美,一看便知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除去大件的木头之外,其间还夹杂着许多浸烂的丝绸,零零碎碎的金饰和玉石。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老百姓们都很淳朴,有能赚钱的事情就铆足了劲去做,绝不多问为什么。所以近几日卿女河上游围满了人,全都是来碰运气打捞好东西的。
刚开始普通百姓还能分一杯羹,后面几个地方上的地痞流氓抱团霸占此地赶走了其他人,期间还起了几次冲突。
最终还是陈二狗等人最为逞凶斗勇,最终靠着两把大砍刀获得了卿女河上流的支配权,整天带着几个自己信任的小弟守在源头,打捞里面流出来的好东西。
碎片瓷器他还瞧不上,只挑金银和大块完整的木头家具打捞。
这是卿女河流出金银珠宝的第三日。
陈二狗作为老大自然是不会参与打捞工作的。他蹲在山坡上发呆,思考人生,顺便等自己小弟给自己把财物打捞上来。
“大哥——大哥!”
小弟金鹏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神色还有点惊恐,大声嚷嚷:“我们在河里捞到了死人!”
陈二狗挑眉,心想这条破河里还能淹死人?
不怪他疑惑,只是十里镇上的三岁小孩都会憋气游泳,能在卿女河里淹死也算是一种天赋。
他起身拍拍屁股,让金鹏带路,走到河边一探究竟——另外几个负责打捞的小弟现在也不捞东西,全都围在河边,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十分起劲。